“我明白了,就是我给你生一个孩子,红英会就会放过我?”林暖鱼想了想,顶着一张煮熟虾子的脸问他。
邢善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只有你可以,他们不会想当上皇帝断子绝孙。”
林暖鱼脑袋嗡的一声。
她又听到邢善的声音,好似落在耳边的炸雷,“我从小排斥很多人,除非相处许久完全信任。”
意思就是,对其他人,邢善……
“这是什么解释!”林暖鱼推了邢善一把,好吧,她推不动。
他却逼近她,看着那张小脸上的慌乱,再次低下头来。
微冷的薄唇轻贴上来,一丝凉意迅速化为一股电流,激荡全身。
林暖鱼心尖颤抖,整个人都在战栗。
邢善唇往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她张嘴就咬了下去。
林暖鱼吐了一口血,是邢善的,她张嘴想道歉,就见到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躺回床上,小女人捂着自己那颗乱跳的心脏,恨不得把脑袋给埋被子里。
她、她怎么了啊?
怎么办?
邢善这回是真的认真了,她还能逃得掉吗?要不先答应,然后培养感情,最后……
林暖鱼下定了决心,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决心到底是什么。
她整个人都乱糟糟的,本该心情极差的她,却不觉得烦闷。
一天很快过去,有云起守在门口,再加上那些出去做工的老百姓拿到了分来的粮食,吃了顿饱饭,自然就把那些等着救济的人气焰压了下去。
林暖鱼收拾了东西,第二天便和邢善骑在了一匹马儿上。
那匹马儿色泽漆黑,毛发乌黑光亮,不似凡品。
邢善不知道是去哪里牵来的,看来不打算换马,打算就骑着这一匹,一直到京城去。
身后被两只宽厚有力的臂膀环抱着,林暖鱼心跳加速。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问了那个问题的缘故,他一靠近她,她就觉得浑身发烫。
邢善一只手握着缰绳,一只手环在她腰间,马儿迈步朝前走,速度不快,可也相当于人的小跑。
这速度也算不得慢了,最主要的是,这匹马骑着没有感觉到丝毫颠簸,马背平稳。
林暖鱼好奇地轻轻抚摸那匹骏马的鬃毛,出乎意料的柔软,这马体质强健,它的毛发却软得像小动物。
她的眼睛倏地亮了,小手又摸了一下。
邢善看着那只柔软的小手,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暖意。
他倾身上前,把人搂得更紧一些。
林暖鱼根本就没有察觉,任由邢善搂着她。
“这是西域一种贵妇马,走路极稳,毛发柔软,在西域被一些贵妇人当作贵宠来养。”
“真可爱!”林暖鱼又摸了两把,马儿甩甩脑袋,速度又快了些。
这匹贵妇马腹部也很柔软,骑在上面又不颠簸,根本就不磨人,一路骑到了下一座城池,也很舒服。
晚上,两人订了一间房,邢善拿了吃的,推开房门走进来。
入了夜,他身上的气息便和晨时不太一样。
林暖鱼躲着他,坐到床铺最里面。
“那件事考虑得如何了?”邢善突然开口。
“那个,我觉得还是先等你登基比较好。”林暖鱼干咳一声,“你看,我给你生了,红英会觉得万无一失,把我杀了怎么办?”
“孩子不嫌多,万一第一胎生的是女胎,还要继续生,一年安生。”
林暖鱼:“……”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不是种猪吗?”
邢善听到了,挑了挑眉,笑了声。
“不生,他们会一直盯着你,就是在京城也不安全,我不能时刻守着你。”就是他这么说,母亲也不一定会放过林暖鱼。
她的心思,他也猜不透,但至少是一个缓和矛盾的法子。
既然母亲已经认定他和林暖鱼关系亲密,会影响到大计,那就把她也拉到这大计中来。
“鱼儿,当我的皇后吧。”
昏暗的灯光下,林暖鱼努力睁大眼睛,看到邢善的脸红得如同熟透了的苹果。
她的脸也跟着红了,两个脸红的人四目相对。
邢善俯下身来,唇要再次贴上,林暖鱼拉起被子,把自己给蒙住。
邢善刚好亲在团了一团被子的林暖鱼脑门上,他愣了下,脸上更红。
就是那张脸,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好似那红晕是染上去的,和他的神情无关。
“鱼儿?”邢善喊了一声。
“我睡着了。”她把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最后躺在了最里面。
邢善也合衣躺下,伸出一只手臂把林暖鱼的腰给揽住,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手臂一紧,把人抱得又紧了些。
林暖鱼只觉腰上一紧,邢善那温热的后背贴了上来。
这是想让她生孩子,所以才亲近她吗?男人啊,果然都是靠下半身思考问题的!
林暖鱼红着脸想着,紧紧闭着双眼。
一夜无话,接下来一路赶路,用了不到半月就回到了京城。
京城依然是那般繁华,半月过去,天门关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西域战俘被放了回去,西域各国求和,保证不起刀兵,只要楚王朝答应和他们以物易物。
京城,繁华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林暖鱼和邢善骑在那纯黑的大马上,格外引人注意。
她翻身下马,刚好和一名大理寺的官员迎面碰上。
“大人,夫人!”那官员一阵欣喜,连忙给邢善行了个礼。
他面上带着苦意,倒了好一阵苦水,“邢大人,你不在大理寺的这些日子,我们办案愈加艰难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觉得各方都在刁难,和您没来以前一样,您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啊!”
林暖鱼看了邢善一眼,他谦逊地摆摆手,无功不受禄的样子。
装吧,分明是皇帝的私生子,皇帝偏心邢善,自然会给他额外的照顾。
一想到皇帝,林暖鱼就打了个寒战。
他偏心邢善,平日里对邢善的态度也是极好,就是有些时候做的事情也让她琢磨不透。
如果皇帝真的关心邢善的话,为何会让他去行那刺杀之事,不知道一旦失败便要死无葬身之地?
就是这一次,邢善也是只能龟缩在西域求援,被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