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一缩身子,疼得她差点以为自己的腰要断了,腰处,血迹渗透而出,邢善的眼神一瞬也变得格外可怖。
他一抬手,在她胸口的位置一点,然后她就不能动了。
“你这么对一个伤患,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她质问,邢善面无表情。
林暖鱼欲哭无泪,“我饿了,你这样子我怎么吃?”
“我喂你。”邢善只是沉默了几秒便开口。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她肯定是听错了,接下来发生的事一定是她在做梦。
邢善扶好她,让她靠在床头,舀了一勺粥放在她嘴边是温的。
她偷眼去看邢善,他神情不动,脸上不是没有表情,就像表情僵住不动了,一成不变。
林暖鱼张嘴,把吃的咽下去,她又偷偷去看他,咬着唇角。
“邢善,那个……”一口粥又喂了进来,她吃完刚想开口,邢善又在她肩膀点了两下,一股困意袭来,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没做梦,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再醒来就听到外面有喧闹的声音,她定睛一看,换了房间。
林暖鱼摸了摸自己小腹的位置,发现疼痛已经大幅度缓解,至少行动不会有那种撕扯伤口的疼了。
她忍不住解开衣服看了一眼,便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竟结痂了。
刚要疑惑,有人走了进来,是云起。
“云起,我睡了多久啊?”林暖鱼连忙问,试着下床,她的一些简单动作不会牵扯到伤口,行动起来很是轻松。
她眼里流露出一丝喜色,走出门去,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出了门,她才发现这里是一处大庭院。
类似那种四合院,四周是房屋,中间是一个大大的院子,行人来往,他们全部都住在这里。
林暖鱼粗略一算,周围那一圈一共有二十多间房,看院子中已有数十人。
“邢夫人,麻烦您去问问邢大人,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安顿下来?”一名老者朝林暖鱼走来朝她微微躬身。
林暖鱼皱眉,“你们不是入城了吗?”
难道城里人不愿意接受这些外来之人,也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这么多。
“我不知道。”她摇头,一思考问题就会疲累,而且,她好困啊。
“你们先问别人吧。”她摆摆手,又想去睡觉。
可是她被一人给拦了下来,“邢夫人,你怎么能这样,帮我们问问而已。”
“你们可以去问江大人。”她随意敷衍了一句。
“可是江大人很忙,我们根本就见不到啊,他偶尔还会来看你,根本不会理会我们。”
“邢夫人,如果不是你招惹了凶人,我们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家把林暖鱼给围住,你一句,我一句。
她困得想哭,脑袋嗡嗡作响,根本就回答不了那个问题。
“别吵好吗?”她眼圈微微泛红,挥手想把人给赶走。
有人想伸手拉她,一只手臂伸了出来,把人推开。林暖鱼还以为是云起,一扭头撞到一个人,邢善一只大手紧搂着她的腰,扫视众人,“围着做什么?都回屋去!”
邢善握着她腰的手一紧,她一掌拍了上去,“邢善,你干嘛!”
“我好困,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东西?”不然为什么她醒了,还会困。
“我想回去睡觉。”林暖鱼哀求着,她恨不得现在就躺到地上去。
她后悔了,不该出来的。
邢善低头看她,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不是吃了药,是连续点了睡穴的后遗症。”
那深邃的眸中,是她看不透的东西。
邢善忽然低下头来,在她唇角印下一吻。林暖鱼脑袋嗡的一声,一股电流从头醒到了脚。
她伸手推开邢善,这么刺激过后她反倒不困了,精神得很。
“邢善,你做什么!”林暖鱼警惕地看着他,唇上的温热还在,她的脸红得像猴子屁股。
“帮你醒神,收拾一下,明天回京城。”
林暖鱼一惊,邢善的神情完全是不容辩驳的那种,多了几分冷酷棱角的脸,冷睨着她。
她只能乖乖点头。
周围那些老百姓却不乐意了,不让她离开。
“邢大人,邢夫人,你们怎么能半途离开?那我们怎么办?”
老百姓们隐隐围成了一个圈,把两人圈在其中,圈子渐小,人群情绪逐渐亢奋。
“邢夫人,我们还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你也和其他人一样。”
众人围着林暖鱼,怒气冲冲。
林暖鱼眉心紧皱,心里不是滋味。
“看到了吗?他们根本不关心你。”邢善冷笑一声,拉着林暖鱼挤出人群。
她身上一股煞气,让众人不得不退开来。
“邢夫人,你不能走。”
“你们要是敢离开,我们便会上书朝廷,你们置我们生死于不顾!”
众人大喊。
“你们可以试试。”邢善回身,淡声开口。
“这里一间房屋有十二人居住。”见林暖鱼目露疑惑,邢善只是淡淡道。
林暖鱼恍然,给气着了,“是你们不去做活,就等着救济,哪里有那么多粮食?”
“如果你们继续这样下去,那是你们咎由自取,我可不会管。”林暖鱼冷哼一声,拉着邢善就离开。
她才不要让这些人污染到她呢!
这些人已经从根里坏掉了!
林暖鱼目露冷光,不管身后的人如何说她,她的脚步还是越来越快,直至走入屋内。
云起往屋前一拦,那些老百姓就无计可施。
她走入屋内,才发觉自己还牵着邢善的手,赶紧放开。
“我们生个孩子吧。”邢善忽然开口,林暖鱼脸上有些不自然,面露诧异之色,她伸手碰了碰邢善的脸。
然后,她就看到那张英俊的脸红透了,并且越来越红。
“你……认真的?”林暖鱼心跳加速。
她有些别扭,松开手背到身后去。
按照正常发展,她不是应该直接拒绝,要生的话她还怎么跑路?
邢善面容极冷心里掀起骇人风浪,看到她全身是血,他心里好像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我考虑一下?”林暖鱼也看的出来,邢善从未这么认真过。
“为什么啊?”她不觉得邢善是突然喜欢上了她。
“救命。”邢善目光微闪,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