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一掌打实了,她估计也会脑浆迸裂挂掉。
林暖鱼闭上眼睛,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挂掉时,一声闷哼传来。
她睁开眼,看到面前多了一个人影。那人影像极了邢善!
他一挥长剑,黑衣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被他一剑刺破胸膛。
邢善一把抓住他,朝远处丢去。
黑衣人捂着胸膛站起身来,踉跄着后退几步,云起大喜,爆发把两名黑衣人也给击退。
邢善跨步上前,刚好站在云起身后。两名黑衣人心知无法敌过二人联手,也纷纷后退。
他们转身离开,云起和邢善也没有去追。
邢善这才回过身来,身躯笔直,目光坚毅。
她是得救了吗?
林暖鱼站在原地,有些愣怔。
她上前一步,邢善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身旁。
林暖鱼条件反射,把手抽了回来,他手中握着的长剑还在滴血。
两人相对无语,林暖鱼心脏怦怦乱跳,不知如何是好。
“你怎么过来了?”她口干舌燥,好半天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邢善微眯起眼睛,扣住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腰上。
“喂!”林暖鱼的脸腾地红了。
邢善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他的身子也朝她压来,沉重得她身子一晃,差点被压倒。
好在她还没弱鸡到连一个人都扶不住,连忙抱着他直起身。
邢善的身躯突然变重,他闭上眼睛睡着了,双脚失去支撑,全身的力道都压在她身上。
这一次她是真的支撑不住,和邢善一起倒在地上。
半个时辰后。
林暖鱼坐在马车上,她的身旁是熟睡中的邢善,双目紧闭,脸颊苍白。
若不是他穿着紧身的短打,身材极佳,看到那张脸的人怕是都要以为,他就是一个看书疲累到极点的小书生。
“你看看你,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为什么非要活得那么累呢?”
马车在缓缓前进,邢善受了伤需要疗伤,显然回去天门关已经不合适。
林暖鱼看着邢善那张明显是创伤后遗症的脸,忍不住开口。
邢善眉头微微拧起,正好她没看到,轻哼一声又道:“听我的,不是什么都解决了?”
她忍不住检查邢善的伤势,还解开了一层外衣,不管怎么查都觉没事,可邢善就是不动。
“你、你到底怎么了?”林暖鱼揪住他的衣领,神情间布满担忧之色。
“云起,他不是三两下就把那黑衣人给赶跑了吗?为什么他还是不醒?”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不知道。”
云起就是马车的车夫,一直控制着马车不让它过于颠簸,不时回头看来,目露担忧之色。
“你怎么会不知道。”林暖鱼紧了紧手心,有些慌乱。
难道只能等去了下一个城池,再让江太医过来?
林暖鱼叹口气,坐在他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马车缓步前行,速度和那些老百姓前行的速度差不多。
她离他们较远,发生的那一场战斗这些人都没看到,倒是没引起什么慌乱。
“你总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要抢这世上最难的东西,现在知道怕了吧?”
“你看,就三个小杂鱼刺客都能把你逼得这么狼狈。”她轻抿一口唇角,忍不住数落起来,“离那个位置远得很呢。”
林暖鱼好几次想,邢善明明在那么远的天门关,怎么可能来救她?
可他就是来了,还成功救下了她。
林暖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呆呆发怔。
一只手握住她的,她一时情绪低落,把脑袋埋在膝盖里,没有发现。
那只手松了开来,邢善别过头去。
“邢善,你醒了?”林暖鱼惊喜地喊出声来。
自他躺在这马车上开始,邢善就没从她的目光里脱离过。
他的脑袋一动,她就发现了。
马车一晃,林暖鱼前倾的身子也跟着一晃,差点压在邢善身上。
她慌忙直起身子,双手撑在他脑袋两边。
因为紧张,坐在马车上时无数次纠结咬唇,她的唇角被咬得微微红肿,还有些湿润。
邢善双手一撑马车简易铺垫的木板,撑起身来。
林暖鱼还没反应过来时,唇上一痒,她一双杏眸瞪得溜圆,慌忙背过身去。
像只突然遇到危险的小动物把自己的脑袋给藏起来,看不到凶残的捕食者,就以为自己脱离了危险。
邢善才睁开眼,双目便锐利如电。
他犀利的目光在庞大的人群中扫视着,即使把刺杀者给打退他还是不放心。
母亲不是一个没准备之人,她考虑到了云起、萧沐的存在,派来的三名黑衣人算是刚好能牵制住他们其中一个。
她就没考虑过失败会如何?
“邢善,你是不是一夜没睡,困了?”
她傻了吗,邢善都受重伤了,她还这个态度。
林暖鱼缓过神来,就朝他凑了过来。
这是她第一次不带防备靠近他,所有的动作都是自然亲近。她在邢善身旁皱眉,等着他的回答。
“是。”邢善点头。
“那你赶紧睡啊,醒来做什么。”林暖鱼连忙想要给他拿一件不穿的布衣。
邢善坐起身来,耳朵一直竖着,神经紧绷。
“不困了。”
“那你饿了吗?邢善,你想不想喝水啊?”林暖鱼连忙又问。
他瞥了她一眼,那意思分明就是不想回答这些弱智问题。
林暖鱼差点咬了自己舌头,冷静,这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拿来一瓶水,塞到邢善怀里。
一时间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当中,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仔细想来,她和邢善好似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每次都是没话找话的尴尬。
她只好闭嘴不言,两人互相倚靠在马车上。
经历了一次惊险刺杀,她也是身心俱疲,一时放松了心神,林暖鱼闭上眼睛,呼呼睡去。
邢善看了身旁的人一眼,伸出双臂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过来。
他为什么回来救人,看到她还能笑,还会和他开玩笑,一颗心才平稳踏实。
邢善不擅长照顾人,把林暖鱼的脸往他胸膛里埋。
她皱了皱鼻子,轻哼了一声,自行转了个姿势。
邢善弯起唇角,神情这才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