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怎么不走。”西域女子拉着男子的手,他却纹丝不动。
男子目光落在画画的林凌身上,深邃的双目炯亮。
少女咯咯一笑,掩着嘴,一副看透了的模样。
“哥哥,你慢慢看,我到别的地方逛逛。”
少女轻笑一声,走入了对面的十色屋。
少女走后不久,林婧来十色屋视察,看到林凌还在作画,忍不住走上前来。
“林凌,你怎么还在这里画画?”她不屑地撇撇嘴,似乎对林凌的付出不以为意。
“你就是画得再好也没用,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以为在这里画画就能出名了吗?”林婧一看到这张无辜柔弱的脸就心生厌恶,口气愈发不好,“林凌,你就是出名了,要嫁人也要看脸和家世,你最多就只能嫁个官家庶子。”
男子闻言,眉心顿时一皱。
他正要开口,林凌已抬起头来,“你,你碰着我的画了。”
林婧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太激动了,身子前倾,衣袖沾到了未干的画上。
林凌温柔地小声开口,“没事的,我不怪你。”
“你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说你不怪我?”林婧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赔我的衣服。”
林凌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拒绝。
林婧狠瞪着她,“你家里也挺有钱的么,不会连一件衣服都赔不起吧?”
“姑娘,这墨可以洗掉。”身后,一名男子好心提醒。
正是容貌和别人不同的西域男子,他指着那墨,笑着说,“此墨水溶性极好,遇水即溶,你放在水里泡泡,这衣服就干净了。”
林凌愕然看着他,刚想说些什么被男子制止了。
男子走入店中,朝温良要了一碗水,递给了林婧,“不信你试试。”
“真的吗?”林婧还是想让林凌赔钱,不过男子这么一说,她好奇心起,把袖子脏的那块浸入水中。
很快,衣袖上那墨晕染开来,本来只是沾了一些小点,现下却是脏了一大片。
男子冷笑,眯起了眼睛。
林暖鱼也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噗嗤笑了起来。
“你骗我!”林婧怎么也擦洗不掉那处脏东西,气得浑身发抖。
这衣服她喜欢得很,黑点是沾在花蕊图案上的,根本就不影响,现下是彻底毁了。
“不好意思。”男子一打折扇,掩嘴笑了笑,“是在下认错了,在下给你赔个不是。”
“你,你!”林婧心疼坏了,这衣服可是花了她几百两银子,“你赔我衣服!”
“姑娘,你这话说的可严重了。在座的大家都看到了,我未曾强迫于你,是你自己要试。之前那姑娘也没有强迫你,是你要上去才弄脏了衣服……”
西域男子哎呀一声,林暖鱼把他接下来的话给补充了进去,“自己蠢就不要怪别人。”
“你们欺人太甚!”林婧挑衅失败,气急败坏。
围观的群众这一次眼睛是雪亮的,看得她无地自容,只能转身离开。
林暖鱼扬了扬唇,“这位公子说了这么多话,不如进来吃些甜点如何?”
西域男子视线落在林凌身上,有些犹豫。
林暖鱼立刻拉了林凌,走入店内,男子这才跟上。
“暖鱼,你干嘛啊?”林凌被拉着坐在了西域男子身旁,脸红充血。
“你们是客人,我不收钱的,总得挤一挤,多留些位置出来嘛。”林暖鱼嘻嘻一笑。
如果有一个能够欣赏她的男子出现,她那缺乏自信心的性子也能再改一改。
林暖鱼可是特意撮合二人,笑吟吟地让他们坐在一起。
她上了点心、双皮奶,吩咐温良有多远躲多远,自己也只是偶尔偷看一眼。
很好,两人详谈甚欢嘛!
“邢善,你认一下,那是不是西域哪国的王子?”林暖鱼轻轻碰了邢善一下。
他侧眸朝那边看去,西域男子五官沉稳大气,年纪不大,看起来却颇有些老成持重。
邢善眯起眸子,微微颔首。
林暖鱼眼睛刷地就亮了,轻眨了一下。
“如果他能喜欢上林凌,娶了她,我就不信这京城还有谁敢说林凌丑。”
她斜眼看了对门一眼,把一个招牌挂在了门口。
“护肤先洗脸,每天脸上的脏东西都可以洗得干干净净,想要容光焕发,就用容光居玫瑰角皂。”
看了一眼尴尬的广告词,林暖鱼脸红了一下。
不过她还是挺满意的,这年头就怕没效果,不怕广告渣。
离西域使臣正式入京的日子还有三天,虽然有西域皇子公主先行入了宫,却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牌子一挂出去,就招来一些取笑。多是一些之前就看她不惯的千金小姐,又被十色屋给洗了脑。
谁让她们喜欢的公子都喜欢十色屋的产品?
为了自己喜欢的公子,她们当然也推崇起了新品,至于之前的容光居,谁还记得啊?
一家小破店而已,皇后推荐的是面膜这款产品,很显然,十色屋做得更成功嘛!
没看人家更有钱吗?
林暖鱼没有发现,邢善看向对门的目光格外锐利,冷意十足。
她站在店门口,突然被人给拽了 一下,林暖鱼一个踉跄,摔倒在邢善怀中。
她脚下又是一个不稳,刚好邢善低下头来,两人的唇亲到了一起。
邢善清晰地看着面前的脸颊蓦地涨得通红一片,堪比番茄西红柿。
林暖鱼用力推开他!
他这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发情吗?
邢善一只手悄然背到身后,另一只环着她的腰不肯松开。
“韩少卿和我说他如何追到他家娘子,靠的就是死皮赖脸。不管发生什么,先贴上去再说。”他还认认真真地解释。
手上纹丝不动,目光沉稳。
“……”林暖鱼忍了又忍,压低了声音问,“那他没和你说,他被揍了几回吗?”
“那不一样,我们已经成婚了。”邢善的口气格外的理直气壮。
林暖鱼直接给气笑了,“你别闹,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会努力适应。”
她试着把邢善的手臂给挪开,麻蛋,还是纹丝不动。
已经有人朝这边看来了,林暖鱼一急,脑袋一懵就做了让自己后悔不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