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脚尖捏了捏邢善的脸,作势要当着别人面咬他,邢善低下头来,刚好咬到他的下巴。
“……”林暖鱼的脸热得能烧起来,用力推开半松了手的邢善。
啊啊啊!这什么情况啊?
正常人不是应该会避开的吗?邢善他竟然主动贴了上来?
就是不怕自己亲他,难道还不怕口水的吗!
她躲到一旁去,像个鹌鹑一样,恨不得把脑袋埋到桌子里。
邢善没有去追,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微抬起下巴,唇角勾了起来。
小女人骨架不小,身材却很纤细修长,并不显大,格外娇小,把脑袋藏在两手间,没有半分违和感。
他从腰间取出一颗薄荷糖剥开,送入口中。
“邢善肯定是吃错药了。”好半晌,林暖鱼才能缓过神来,嗫嚅了一句。
邢善恰巧听到,眼里有一丝笑意。
他收在手背后的左手拿了出来,掌心是一枚暗器,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刚才从十色屋那边射出来的暗器,母亲果然对林暖鱼还有杀心。
邢善眼神微冷,把那袋子纸签拿到店门旁的一张桌子上坐下,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了起来。
十色屋内,一道人影闪过,回了楼上,飘入一个房间内。
林暖鱼浑然不知杀机就在身旁一闪而过,没心没肺地在店铺里忙碌着。
林凌和那西域皇子聊得正欢,脸上的红晕都快要能染成云霞了。
她弯下脑袋,终于反应过来时间过了,站起身。
“我还要去画画,先走了。”她差点打翻了桌子上的吃食,脸上更红了。
回到原先的座位上,林凌尽量克制住那不宁的心神,微阖双眸开始作画。
速度较之前慢了许多,却更加认真。
而西域女子也从十色屋内出来了,满脸的愤慨之色。
“都说大楚王朝是文明王朝,可是青楼却开在这堂皇大街上,太可恶了!”
她又不傻,说是卖东西的地方,一群公子哥狂热地追捧什么琼华仙子,这就算了,人家长得漂亮嘛。
为什么,一个个女的也对这些公子哥送出的礼物趋之若鹜?
正常人哪里会有男子从青楼里买了东西送给良家女子的?更遑论,那女子还很欢喜。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戳瞎掉了!
西域男子制止了她的气愤,又看了林凌一眼,才把她带离此地。
等到太阳落山,邢善已写完数百枚标签,收拾干净桌子。
林暖鱼趴在前台的桌子上睡着了,不是她累,是太无聊了!店铺一整天都没几个人,她坐在柜台前,无聊得都快变成蘑菇了。
一只手轻轻地在她的发顶上轻抚了一下,林暖鱼皱眉一挥手,赶苍蝇般。
“该回家了。”
林暖鱼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邢善温润如玉地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没有丝毫的冷意。
他抬着手,显然刚才那只手是落在自己头发上的。
邢善手下移,改作摸了摸她的发鬓,捻起一朵花瓣。
林暖鱼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来到他身旁,“回去就回去,难道我怕了不成!”
她拉着邢善,把门关好朝邢府方向走。回去了她去洗澡,邢善已不止去向。
林暖鱼也没问,径直回了房间。
邢善来到十色屋后院,那里有一座高大建筑,三层约莫十米高。
前屋也建得高大,刚好挡住了。邢善走入建筑的主屋内,见到了秦嫣。
“母亲,果然是你,你没和我说过这个计划。”
秦嫣站在一尊佛像前,那佛像外面有一层铜皮,前面放着香笼,里面还有香未燃尽。
她回身,冷淡的视线扫过邢善那张脸,嗤笑起来。
“如今还不知你是否背叛,全部告诉你怕是会功亏一篑。”
“皇帝是我做,母亲难道还能做女皇不成?”邢善冷淡回应。
秦嫣明显生气了,无风之下裙裾飘动,她压下怒火,“也罢,你一直护着那丫头,我也动她不得。”
“大理寺的人虎视眈眈,怕是一动手就会被黏上,对红英会是一个大麻烦。你的目的达到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邢善听她说着,不言不语。
“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也不会让你插手,你根据事情变化见机行事即可。若有需要你办的事,我们自然会联系你。”
秦嫣裙裾如流水从地上划过,她来到佛像前,虔诚地拜了下去。
诵佛声响起,邢善看了那尊巨佛一眼。在获得那黄金宝藏之前,他可不知道堂里有这么一尊大佛。
“以后,这里你不用来了。”
邢善果真大步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秦嫣怒从心头起,又把怒火给压制下去。
“邢善,等你登基后,我不会再管你,只要江山不失,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与我无关。”
她只是想要这片大楚的江山!
邢善离开了,皇帝之位他志在必得,林暖鱼也不能有失。
她……
他脚步微顿,又加快回到邢府。
没有人发现他从哪处出来,小女人踏踏实实待在屋内,写计划书,写广告词。
反正就是打发时间,西域使团还未正式到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她安安心心地等着使团到来也就是了,还有,要把她的“身份证”给拿到手,就是户口登记的文牒。
嫁给邢善,应当是在邢善那里。
正想到此处,门被人推开,林暖鱼手倏地一顿,做好的蘸墨笔在纸上划下一道横线。
她瘪了瘪嘴,颇为不满地瞪了邢善一眼。
“我今天不睡主屋,你自己睡。”
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林暖鱼差点要把舌头给咬掉。
明明之前都很长时间不睡主屋了,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简直要吐血。
哗啦一声,林暖鱼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收,立刻闪人。
路过邢善身旁时,眼睛一闭就出去了。
咦?他竟然不拦着她?
林暖鱼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开溜。
邢善好笑地合上门,没关系,她会回来住。过几日,就是她不想回来都不行了。
八皇子府。
燕楼城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西域使节都要来了,可皇上一直不公布到底由谁来招待使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