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这么厉害,那些大牌护肤品的销量早就下降了。
“我们赚这么多钱也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到时候再说吧。”林暖鱼干脆把担心的事情抛到脑后。
赚钱不嫌多,大不了把所有身家送给皇帝保命。
“我去一趟大理寺。”她还关心方材的事情呢。
大理寺,简单的房屋鳞次,云层散开,炽烈的光照了下来。
林暖鱼一入大理寺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脚步蓦地一顿,是皇上。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邢善正在和皇上说着话,两人站在一棵树下商谈着什么。
“方材必须死!”
皇帝声音冰冷。
林暖鱼顿住脚步,又听到皇帝寒声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派了个证人就想撕了科举这块金字牌,想得倒美!”
“纵火案也该有个结果了,朕只要把黑点清掉,不管用什么方法。背后捣鬼的人也要找到!”
“是,皇上。”邢善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林暖鱼果断转身就走,皇帝那样子分明就是认真了,一个脑袋真不够她砍。
科举舞弊每个朝代都有,每一次都会使报名人数锐减,朝堂纷乱,民间观望,动荡心寒。
这一次若是闹大了也不例外,皇帝想要把案子扼杀在摇篮里,那些蹦哒出来利用这件事搞风搞雨的,怕是要麻烦了。
邢善很快也走了回来,看到林暖鱼倒是淡定,拿了她手中的食盒回了办公堂。
她一个字也没问,默默吃了午饭。
邢善忽然抬头,直直望入她眼底。
林暖鱼心脏漏跳一拍,站起身就要走。
“鱼儿,我查到方材和太子府上的老管家联系过。”
麻蛋,她一点也不想听这些东西!
“你认为如何?到底何人纵火?”
邢善像是故意和她作对般,飞快又说了几句。
“纵火对谁有好处?对方意欲何为?”
林暖鱼被问得口干舌燥,忍着回答的冲动。
邢善笑了笑,带着一丝理解,刚好这丝笑落入林暖鱼眼中。
麻蛋……
这意思是,她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吗?
“我觉得如果是皇子做的这些事,那简直蠢到家了!”林暖鱼不客气道,“哪里有人那么蠢啊?就是作弊被人看到了,用得着放火那么激烈吗?”
“靠作弊来收敛钱财或者,取用自己的人也蠢透了,多少方法能用,非要考场作弊,都是直接透露考题给心腹的好嘛!”
“怎么想,这放火的都是在故意搅局,和朝廷有仇吧?”
她倒是觉得坊间的传言挺靠谱的,考不上科举挟私报复。
就是对象搞错了。
林暖鱼发现邢善的神色有些不太对,那眼神,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干、干嘛?”她缩了缩肩膀,“我乱猜的。”
果真如秦威说的一样,她很聪明。
“然后呢?”邢善又问。
林暖鱼干巴巴道:“方材是有皇子搞来搅局的,搅乱了严查,弄倒几个举人或者监考官,就空出位置来了嘛,好插人啊!”
“只要看看这次监考的官员里的人说哪一派的,就知道是谁搞的鬼了。”
“根本不用猜来猜去那么复杂,谁得利益谁背锅,就是背错了锅,不好意思,谁让你拿了好处?刀剑当然也是你的,就不是也得是,这样才能平衡。”
“所以根本就不用调查啊,做做样子而已。本质不还是把对方的人拉下马自己上?”
邢善不至于连这点东西都看不清吧?
所以……是要考她?
该死,她又说多了。都怪邢善,一直那么看着她。
“鱼儿,你若为男子,应该会大不一样。”邢善长呼出一口气,眸光灼灼。
“打住!”她一个闺阁女子都酱紫了,男的不还得每天刀尖上跳舞?
才不要。
林暖鱼气哼哼地把新做的一瓶打算自己用的面膜塞到邢善怀里。
“看清楚了,我是个女人,我只想做面膜,敷面膜,赚钱吃好喝好过得好。”她一点也不想掺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懂就多吃猪脑,下次这种问题别问我。”
她快哭了。
林暖鱼转身离开。
邢善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挑起的笑容都透着一股倏冷。
他的小娘子都觉得方材要死了,那就死好了。
第二天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那个举报江敬禹为纵火犯的方材自杀了,他才是那个犯罪者,少年中秀才,数次考不上科举心生怨愤。
之所以举报江敬禹是因为,他的经历和自己相似,却高中探花,只有他,可怜依旧。
“真该死啊!还害得探花郎白白被打了一顿,这样的人死就对了!”
“就是,该死的混蛋,进了大理寺调查,终于是把这颗毒瘤给揪了出来。”
林暖鱼出来采买一些山楂,想和羊奶糕一齐做成千层糕。
大家都在议论,听得人头皮发麻。
方材,死了!
如果昨天没和邢善说这些话,她会以为是有人害怕败露杀人灭口。
她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暖鱼紧了紧双手,快步离开。
不管了,能赚多少钱先赚着吧,死不了。
林暖鱼回到容光居,打算不管其他事的她看到店里一道明青色的身影,恨不得转头就走。
是皇帝。
“暖鱼。”
林暖鱼硬着头皮朝里走,皇帝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身旁还跟着一个老太监。
太监脸上也挂着笑,态度极温和。
“每天早睡一个时辰,坚持这些日来,我的身体的确好了许多。”皇帝好奇地四下观望,“你这店一月能赚多少?”
“不知道!”林暖鱼干干脆脆,摊了摊手。
她真的不知道嘛,要上新面膜了,要是大卖的话,一万都打不了底。
“黄叔叔,既然您来了就坐着,吃点东西再走。”林暖鱼看了眼天色。
那太阳高高挂在天上,大概是正午十分。
“我一会要给邢善送饭去。”她果断抛下皇帝,“您在这儿坐会儿就回宫吧。”
别给她找麻烦了!
皇帝大感惊讶,上下打量着她。
“放肆!”一旁太监怒喝一声。
林暖鱼弯了弯唇,不理那太监,“黄叔叔,您快别让他说话了,这公鸭嗓也敢乱嚎,就不怕别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