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咬牙,横了心,为了不伴君拼了,“我夫君还在大理寺饿着肚子呢。”
“不错,你们夫妻果然很恩爱。”皇帝赞叹道,找了个位置坐下,“如此朕就放心了。”
林暖鱼想到她听到的那个称呼,善儿……只有面对亲近之人才会有此称呼。
邢善和皇帝到底是什么人?
“那臣女就先走了。”她迅速闪人。
“黄先生,那女子如此放肆,您为什么要放过她?再给她些时间,怕是连您也不放在眼里了。”那太监在林暖鱼走了之后,讨好地躬身道。
皇帝神色一冷,淡淡瞥去的一眼吓得老太监浑身如抖筛糠。
“不管她如何也是善儿的妻子,不是你能折辱。回去后,就别在前清宫伺候着了,去韶华宫吧。”
前清宫是皇帝主殿,韶华宫却是太后居所,大部分过去的太监都被闲置,最后沦为边缘人,上有压迫,甚至有人半年拿不到例钱。
老太监不敢相信,噗通软倒在地,苦苦哀求。
皇帝看也不看他一眼,点了一份双皮奶自顾自吃了起来。
方材死了,他的心病也算是除了一块,可新的马上就出来,周而复始。
皇帝早就习惯,眉宇因为疲倦往下松垮。
一个时辰后,这个帝王坐着便睡熟了,那姿态依然高挺看着好似靠坐在椅子上沉思般。
避难一样跑到大理寺,送了饭她也不想多待,刚要走,几名执事和韩伟就把她给堵住了。
“邢夫人,我们想问问,昨日订的面膜什么时候到货?”一名执事抢先开口。
韩伟黑着脸,可还是站着不动。
“你们干嘛?”林暖鱼皱眉,围着她的几人急切的模样……怎么这么滑稽?
像被什么在后面追着似的!
“夫人,我们夫人想提前订货,您要有的话先卖给我们吧。”一名执事可怜兮兮。
还有人愤慨捂脸,泪流满面,“太惨了,面膜买不到也算废物的吗?夫人,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
那一脸悲愤的样子,看得林暖鱼都心生同情。
能来大理寺当值,家里多少有点背景,娶来的夫人肯定也不简单,至少不是想欺负就能欺负的那种。
林暖鱼想了想,硬着头皮回屋朝邢善要了一张纸。
上回口头订货,她没货根本没当回事。
“你们填个欠条,我这边空了就给你们发货,不过货有点紧,我可不保证谁都能发到。”
她摆起了架子,挨个训了一遍,“根据你们日常表现,表现好的优先发货。”
心情不好,想转换一下。
执事们一个个睁大了眼,认真点头。
“谁要是敢不认真办案,忤逆大人,别怪我不发货。”
林暖鱼心满意足,又训了几句才离开。
身后,邢善推开门,刚好看到那道娇小身影离开。
执事们纷纷走上前来,“夫人还真是替大人着想,能找到这么好的夫人是大人您的福气啊!”
“我要也能有个这么好的夫人就好了。”
他们的神情竟是羡慕,邢善微微一怔,眉头深锁神色有一瞬复杂。
脑海里浮现出那一道身影,就这么撞入他眼中。
林暖鱼走了回来,两人视线刚好对在一起,她微微发愣,一瞬有些懵懂。
“我忘了你那瓶面膜我吃过了。”话落,她脸颊飘上两朵红晕,几乎是用抢的把他掌心的陶瓷瓶给抢了回去。
她干嘛啊!
邢善低头,掌心还残留一点温热,阴郁的心情被驱散,阳光照了进来。
林暖鱼回到容光居,皇帝已经离开。她松了口气,嘱咐江敬禹多做一些面膜,又亲自联系了瓷窑主,要烧制一批专制的陶瓷。
她的目标是,出几款面膜,不加羊奶!
那加什么?
林暖鱼陷入纠结,蜂蜜吗?
奶香味促进睡眠,奶又滋润,营养价值极高,除了羊奶,已经没有更多的来源。
牛奶太不现实,分散在农村,光是收集成本就大得惊人。
林暖鱼一手握拳敲了敲脑袋,干脆不去想,先把手头的东西给弄好。
现有几款面膜里,有奶香面膜,加了燕窝和牛奶,还有阿胶,茉莉香的滋润面膜,玫瑰香,皆以滋润为主。
“江敬禹,马奶能代替羊奶吗?”林暖鱼心头微动,突然抬头看向一旁忙碌的人。
“不行。”江敬禹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冷声道,“马运动量更大,食草量消化和羊不是一个层级,味道也更重,这种味几乎不可能去除。”
难道想要做大,只能突破燕锦轩这条线,另辟蹊径?
江敬禹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忽然开口,“想要突破牵制就得反牵制,可以降低羊奶在所有产品里的比重,包括各种面膜产品。”
“当羊奶起不到决定性作用时,你就能降低分成的比例。”
江敬禹沉吟半晌,“暖鱼,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这种事交给邢善来就行了,他会帮你。”
“她要分钱才会帮我啊!那可是燕锦轩。”林暖鱼撇撇嘴,“和一个王爷唱对台戏得的钱算是我的嫁妆,按当朝律法,我赚的钱和男方无关 。”
“我要是不给他花,他还是一块铜板也不得。”
林暖鱼不信,她摇了摇头,“哪里会有人这么傻?”
之前带她去西域,那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你不问问怎么知道?”
林暖鱼回答得不假思索,“换我就不会这么无私啊!”
换位思考,她会选择保命要紧。
等等,刚刚那句话好像不是江敬禹说的!
林暖鱼心凉了半截,僵着身子缓缓回头。一个穿着明青色官袍的男子站在她面前,五官比以往更立体,眉目愈加俊朗。
源于气质的改变,邢善去了大理寺之后气质变化许多。
“燕王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我愿意去和他交涉。”
邢善沉声道。
林暖鱼拉了拉衣角,妈耶,江敬禹怎么不提醒她?
“邢善。”
邢善来到她面前,“我觉得我们之间关系还不够到位,娘子不信任为夫?”
和善的眸,青色的官袍,他眼里好像有什么……
“那你帮我问问燕锦轩,愿不愿意给羊奶定一个权重。就是计算我用一份奶能靠这份奶赚得多少钱,这部分钱再和他五五分。”
“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