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咋了咋舌,这方材真当大家傻啊?
他说自己胆小如鼠,事情都过了又跑出来良心发现,在心理学上根本说不通,除非是有别的心思。
他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可不像是道明真相。
倒像是谁布下的暗棋。
林暖鱼小心肝一颤,紧张地看着邢善。
“方材,你撒谎。”邢善神情变都不变,冷意渗透。
方材慌了,他觉得自己被看穿,不管怎么狡辩都不行。
“说说你的幕后指使,我可以向圣上求情,放过你。”一句话平地起惊雷,不止是方材,林暖鱼也吓了一跳。
那些执事更是肝都颤了。
幕后指使?
难道涉及到了什么隐秘吗?
“来人,把人押下去候审。”邢善一字一顿,“本官让你上堂不是给你狡辩的机会,你不说只能是待在牢里好好反省思过。”
“别玩什么花样,让你背后的主子注意些,科考乃朝廷之本,动科考就是动摇国本,万死莫辞。”
方材完全被震住了,他反抗不得,在高声冤枉的呼喊声中被带了下去。
结束了。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林暖鱼心里的浪花怎么也无法平复,越是认识邢善,就越觉得他不简单。
这样铁面无私的邢善看着也如隔着一层薄纱,不真切。
邢善弯下腰把江敬禹扶了起来,他没跪,是脚伤让他站不住,只能是靠着坐在地上,也是韩伟想给的下马威。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堂堂探花郎可不能跪。
“敬禹,你可以回去了,没有证据之前,本官不会逮捕你。”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惊诧,想到一个词——包庇。
邢善在包庇江敬禹!
但这时没有人敢说出口,从外界传出江敬禹火烧考场开始,他的处境就岌岌可危。关键时刻,邢善却如此作为,他是在把风险转嫁到自己身上?
林暖鱼一时都看不清他在做什么。
“来个人去牢里看着那方材,就你了。”邢善一指一人,呵斥了句,那人连忙挺直腰杆,快步去了。
“鱼儿,事情处理完了。”邢善最后把视线落在林暖鱼身上,弯起了唇角。
温柔得好似两人是多年的夫妻,有着极深厚的感情。
林暖鱼咬了一口下唇,杏眸眨动,“你答应过要帮我忙的!”
吃过饭,她让邢善把那些个执事都叫到了大堂外的院子里,一个个发免费的面膜。
一份试用装包括一个小巧玲珑的陶瓷罐,里面有隔层,底下存放的是面膜液,上面放十片剪裁好的蚕丝棉混纺面膜布。
无纺布古代可没这个技术,用蚕丝代替效果更好,就是价格居高不下,好在面膜在古代也是稀有品,成本高?
卖贵些,完美解决!
“拿回去送你们夫人,容光居出品,效果很好的。”林暖鱼厚着脸皮打广告,“好用可以再来,你们都是邢善的同僚,不用消费满五百两,就可以得一张会员卡,买我们的产品一律九折!”
执事们身躯一颤!
五百两?
他们偷偷看邢善一眼,这是不是在暗示他们孝敬啊?
这暗示得还真清新脱俗。
一名执事“心领神会”,立刻叫好,“夫人,您这话就客气了,既然是夫人卖的东西,肯定非凡品,我替我家那位决定了,先订十盒。”
“我也是!”
“还有我,二十盒。”
一眨眼就订出去一百多盒。
林暖鱼目瞪口呆,偷瞥了邢善一眼,傻子都知道这些执事不是真的觉得东西好,是为了巴结他们的长官。
她诧异的是,短短半个月,他就把这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好生厉害。
“娘子手艺好,大人们眼睛雪亮,甚好。”邢善正色道。
“呵呵!”她也只能是装傻。
林暖鱼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片青色的衣角,打开门追了出去,果然是韩伟。
他一见她就皱眉,那样子像看到了洪水猛兽。
她手里拿了一盒面膜递到韩伟掌心,“人人有份,韩大人别搞特殊嘛!虽然我挺不想送你的。”
韩伟的神情像吃了屎,厌恶地皱紧眉头,匆匆离开。
林暖鱼呵呵一笑,也走了。云姬那边应该也把面膜送出去了,接下来就等口碑爆发了。
她有这个自信,面膜对贫民女子来说昂贵又无用,可对那些千金小姐就是一种享受,绝对值得的享受!
她们会趋之若鹜。
林暖鱼喜滋滋地回到店里,卖双皮奶,数钱!
让她纠结的是,该和燕锦轩分账了,可她一点也不想分。
燕王有野心,不然一早就申请去驻守边疆了,何必等到这时才去。他也在替自己争取政治筹码啊!
这样的人,会侵吞一切对他有利的东西。
目前容光居一日销量在三百到五百瓶双皮奶,每天这数量还在上升,销量还远未到顶。
一月她有信心做到一万两的进账,扣掉成本也有六七千两,一年就是七八万两,和一些大户比不了,也是一块不小的肥肉。
这还是刚起步。
林暖鱼抿了抿唇,眸子里划过一丝紧张。
不管了,她能不能做到让一个皇子觊觎的地步还是两说呢。
总不会那么倒霉的。
林暖鱼握了握拳,把数好的钱拿到银庄去换成了银票,开开心心地回府去了。
丞相府,丞相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还因为担心,早朝下来就没歇过。
和他不对付的朝堂劲敌幸灾乐祸时那得意的态度,更让他恼火。
“亭儿。”他推开高云亭的房间门。
朝堂之上他万事做得滴水不漏,相信皇帝也挑不出丝毫错处来。
丞相多年如履薄冰,从未错过。
自己的女儿搞出来的这出气得他差点就心梗塞了,紧攥着拳,丞相黑着脸站在高云亭面前。
“爹。”高云亭虚弱地喊了声,她这两日没怎么吃东西,想让爹爹打消把她嫁到八皇子府的想法。
有忠心的婢女告诉她外边的状况,高云亭破罐子破摔,想着就这样了。
八皇子不会受此屈辱,知道自己喜欢着别人,还非让她嫁。
“别叫我爹。”丞相压制着怒意,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