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你怕了!”她又指着萧沐,“哪里来的侍卫,不准碰我,你们敢碰我一下,我就让我爹爹告你们。”
林暖鱼这才发现高云亭的双颊透着两抹晕红,空气中有淡淡的酒气在弥漫。
她喝酒了,还有了醉意。
所以高云亭是在撒酒疯?
林暖鱼一阵无语,突然她如一阵风朝她冲来,狠狠把她给推开,声音陡然尖锐。
“林暖鱼,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了?为什么,他会喜欢你?”
高云亭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控诉、幽怨。
“我要见邢善!”不问清楚,她怕是没有机会了。
皇家提亲的日子就要到了,她必须给嫁给燕楼城。
不,也许有机会呢,她不能放弃。
只要还未提亲,还未公告天下,她就有机会。
醉眼朦胧的高云亭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盯住了林暖鱼。
她的视线都变得飘忽,“我要见邢善,我要见他!”
“林暖鱼,你不让我见他,是他喜欢我,你心虚了怕他选择我对不对?”
不甘心啊,她一定要问清楚。
高云亭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醉意更显。
林暖鱼:“……”这么自恋的吗?
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她警惕地望着萧沐,只要他敢冲上来,她一定会尖叫出声。
这边的骚动引起了邻居的注意,就连林暖鱼都听到好几声开门声。
那些人从房屋中走出,聚集做门口,等着看邢府的笑话。
“林暖鱼,我要见邢善,我要见他!你不让我见就是心虚了。”她死死瞪着她,朝里院冲去。
“邢善,你出来啊,我知道你在的,我要你给我一个答案!”
门口已经传来了窃窃私语声,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仅凭听到的一点声音,那些议论声竟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谁不知道,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在放榜当日的花痴事迹?
“天啊,堂堂丞相千金竟是半夜闹到了邢府,要说这邢善和她没点问题,谁信?”
林暖鱼朝萧沐使了个眼色,他足尖一点,身形朝前一晃瞬间来到高云亭身旁。
之前她顾忌到高云亭好歹是女子,给足了面子,现在她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啊——”高云亭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刚响起,就被人给掐住了喉咙般,萧沐一记手刀劈在她的脖颈上。
世界顿时清净,林暖鱼一回身,看到了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
邢善一身书生长袍,望着这一边,仿若冷漠如冰的观察者。
高云亭的大闹尽数收入眼底。
云起跟在他身旁,邢善淡淡扫了他一眼,云起立刻会意,身形一凛,消失在夜色中。
“邢善!”林暖鱼遥遥望着这边,不知为何,她觉得今天的邢善好冷。
这种冷,就是穿了衣服也无法抵挡,属于自身气质。
月凉如水,而他把月光给比了下去。
邢善垂眸,暂时遮住眼底的锋芒,林暖鱼却还是能察觉到什么,他的身上不同于以往的寒锋直晃晃地刺来。
林暖鱼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
她看到邢善的薄唇动了动,大步朝她这边走来。
“邢善。”近了,他身上的寒意褪得一干二净,林暖鱼快步跟上想询问些什么。
邢善已经开口,“我已经让人通知丞相,他马上就过来了。”
林暖鱼吓了一跳,他神色看不出是在开玩笑。
“你……”
高云亭这番作为肯定是瞒着丞相,直接把丞相叫来,她岂不是……
邢善柔和又含着一抹坚韧的声音响在耳畔,“鱼儿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林暖鱼一下愣住。
是啊,哪里不妥?
她来闹事,她是丞相府的千金,于是通知丞相,哪里不对吗?
林暖鱼倒吸一口凉气,是了,邢善为何能如此漠然地说这句话。
那张英俊沉静的面庞看不出丝毫冷意,却无视了高云亭的所有处境和心思。
她喜欢他,却被他亲手送回了她想要逃出的地方。
两名婢女扶着晕倒过去的高云亭,静静等着丞相到来,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林暖鱼交握着双手,只等了小半个钟,邢府的门打开,一小队人朝这边急匆匆地奔来。
她看清了为首的那人,虽然只着低调布衣,气场却是十足。
当朝丞相!
他的脸色相当的精彩,走得近了才看得清,丞相朝被婢女抱着的女儿走去,扬手在她脸上狠狠扇了下去。
“爹!”高云亭只是被打晕了,被丞相的这一巴掌抽得幽幽转醒,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混账!”丞相大怒,他已在隐忍自己怒火,“跟我回府。”
高云亭幽怨地望向就站在不远处的邢善,“邢善,你还没给我一个答案。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林暖鱼?”
她不信,就是他不喜欢她,也不可能会喜欢林暖鱼!
邢善沉静冷漠的脸庞多了一抹红晕,话语如刀,直白又干脆。
“皇帝赐婚是我求来,若不喜欢,为何让自己被束缚?”
高云亭如遭雷击,死死咬紧下唇。
她不信。
“你——唔!”高云亭还想问些什么,在丞相的示意下,下人用布头堵住了她的嘴。
“带小姐回府!”丞相的怒火更是高炽,拳头紧握,
不论高云亭如何挣扎,还是被他强行拖走。
林暖鱼眉头紧皱起来,在原地站了许久也忘不掉,高云亭被带走时那望过来满是恨意的目光。
“邢善!”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了口边又全都咽了回去,自己愣住。
她能说些什么,又有什么样的立场?
邢善眼神古井无波,平静而不起波澜地望着她。
“邢善……”林暖鱼的声势顿时弱了下去。
同为女子,高云亭离开时那怨恨,让她耿耿于怀。
“鱼儿,晚了我们回屋休息。”邢善坚定不移地牵着她的手,“我的伤好了,同屋吧。”
林暖鱼喉结滚动两下,到了口边的话愣是说不出来。
之前是以伤势为借口,这么久了两人再不同屋,就要引起一些无谓的猜忌了。
“好。”
高云亭这一闹,就给没有借口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