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狠至此,前一秒才叫善儿,下一秒就送他去做危险任务。
她只觉心中发寒,唇角又咬紧几分。
“处理宫里的一些事情。”林暖鱼包扎完毕,邢善看着那胡乱包扎的伤口,眉头微蹙,把衣服穿上。
宫里最近哪里有什么事啊,除了宫女那件事。
“是宫女?”她问。
邢善点头,林暖鱼聪明本就不该隐瞒。
她已卷入这暗流之中,身处其中还毫不知情,对她只会更危险。
“去倒杯水。”邢善轻声吩咐。
林暖鱼慌忙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邢善抿了一口神色就好上许多。
“那小宫女是个奸细。”邢善淡淡道,“皇帝没想过要让她怀上身孕。”
“可是她怀了,所以皇上怀疑她?”林暖鱼一想到皇帝那担忧的样子就心底发寒,那……是装的吗?
她嘴唇发干,抿了抿,邢善神色不知何时变得分外冷肃萧杀。
“大内不是很多高手吗?”为什么要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她不明白。
“调动大内的人会被察觉。”
气氛又冷了下来,邢善眼里偶尔划过的寒光,让人心悸。
她大致明白了,又不太明白。
“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邢善态度也冷淡下来,“去睡吧。”
麻蛋,搞成这样她还怎么睡得着?
“死了记得叫我。”林暖鱼嗫嚅着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邢善抬眸,粼粼波光浮动。
“我说今天星星好漂亮,我先赏星再睡。”林暖鱼打了个哈哈,快速溜了出去。
她才一走,云起便推门走入,门一关,屋内气氛顿时一改。
“主子,属下知罪。”云起一进门就跪了下来,腰杆挺得笔直。
他只是想看看林暖鱼是不是真心,这才一番试探。
“不吸毒不会致死,主子你的身子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林暖鱼犹豫了,可还是……
云起放下心来,只要夫人和主子一条心,就永远是他的主子。
“宫女是外邦女子,今日追踪的人是她背后主子。”邢善好似听不到云起在说什么,“今日你的身份已暴露,让萧沐跟着暖鱼,换你查这件事。”
他只是调查到了,没有证据!
还需要搜寻一些证据,掌握对方动向。
“我假扮的是奸细一方敌人,今日本只是试探一番,没想到中了埋伏,不能让他们查到是我们做的。”
邢善面色青白,看来中毒还是对他有一定影响。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处理。”云起起身出去,邢善合衣躺下,很快睡去。
等等,她的冰箱!
麻蛋她怎么给忘了?可是这会让她去,特么的她不敢啊!
怎么办?
林暖鱼在纠结着,云起推着一个大箱子回来了,夜色中,他那张面瘫的脸有一瞬的扭曲。
“夫人,你的东西。”
他把冰箱推到林暖鱼面前,恭敬站好。
他还说,主子做事向来认真细致,缜密周全,绝不会留下什么破绽,就是要扫尾也是立刻扫。
这都过去多久了,让他去扫尾……
是让他把夫人的东西拿回来才是真吧?
“夫人,属下从未见过主子对谁这么好过。”云起忍不住开口,“希望夫人不要辜负主子一片心意。”
受了伤、中了毒,还惦记替林暖鱼把东西拿回来。
邢善的想法林暖鱼不懂,他好像看出来一丝。
“哦。”林暖鱼尽量让自己平静,心脏却怦怦乱跳。
现场危险她如何不知,邢善就这么让云起去了,万一对方有埋伏不是麻烦了吗?
他这么对她,亚历山大啊!
“你们就是厉害,也不能太得意了,小心为上,破冰箱丢就丢了,下次邢善再敢给你下这种命令,你和我说!”
林暖鱼哼了声,“让他收回成命!”
“是,夫人。”
夜色逐渐笼罩了整个邢府,安静得空气中只剩下蝉鸣。
云起抬头,见林暖鱼担忧地望了邢善房间方向一眼,唇角不由勾了勾。
人生艰难,穿越也难!
林暖鱼揉了揉腰,打开了窗户,看了一眼漆黑夜空上的那一轮弯月,强迫自己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里聚集了一群小宫女,都是从皇宫来的。
小宫女一字排开,在等着她。
“邢夫人!”
“皇后娘娘说了,今日您要提早入宫,陪娘娘说话。”
小宫女一人手里抱着一件衣服,水纱垂坠而下,在阳光下流动着亮光。
皇后的大宫女走上前来,“邢夫人,今日赏花会您就是娘娘的脸面,必须要把其他女子比下去。”
那大宫女悄悄在林暖鱼耳边说了一句,“邢夫人,您可听说过高雅公主?”
麻蛋,她哪里有听?
“先皇长姐富阳长公主的孙女琳琅,富阳长公主为了先皇大业远嫁番邦,前段日子过世,高雅公主回国之后一直在吃斋守灵,前日时日到,从公主府出来了。”
“因着要守灵未大张旗鼓,您不知道也正常,皇上有意要把高雅公主嫁给太子。”
大宫女侃侃而谈,小心看着林暖鱼的神色。
她神色如常,静静听着,才继续道:“娘娘的意思是,不能让高雅公主在赏花会上独占鳌头,不然皇上更会坚决地把她嫁给太子!”
古代这近亲结婚还真是……
表妹也不介意的吗?也不怕生出个畸形儿!
“我知道。”林暖鱼点头,“帮我把东西带上,你们身上带冰票了吗?借我几张。”
“没带的话,我先出,回去补给我也行。”
她带着大宫女来到那“冰箱”旁,让两人拖着先走,自己拿了衣服进屋换了。
裙子是两层柔软的轻纱,垂坠而下。
身上的衣服刺绣精美,薄透的纱衣柔软,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小的亮光。
大宫女在一旁赞道:“邢夫人,这是纱线混纺了西域一种金蚕的丝,就是和我们楚朝的顶级蚕丝编织的衣服相比也不落下风,你今日一定不能被那公主给比下去了。”
她还要和一个公主争?这是造了什么孽!
林暖鱼指挥着这些小宫女把东西收拾好,朝皇宫方向行去。
此时正是清晨,宫宴还未开始,宫女太监们早就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