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冰冷,夹杂着寒锋。
剑身映入林暖鱼的脸,冷光泛了出来。
黑衣人看清林暖鱼的脸,愣住,皱眉,松了长剑。
林暖鱼的手还抓在他的面纱上,心跳加速的她快速抽回了手。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林暖鱼彻底愣住,瞪大了眼,“邢善!”
已经猜到,她还是紧张,忽然有人靠近,一个黑衣的人影。
那黑衣人的手上也拿着长剑,似乎是在搜寻什么的样子。
她好像看到黑色面纱下,那张人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她的心尖颤抖着,生生克制着自己的慌乱,挡在邢善面前。
这里刚好是一个拐角,有她当作吸引注意力的人,也许邢善不会被发现!
“邢善,你松手啊。”邢善的大掌一直落在她的腰间,紧扣着不肯松开。
她有些焦急,推着那只手。
林暖鱼一个用力,邢善的手就给拉开了,她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一闪身就出现在了街道上。
黑衣人是为了找邢善又不是找麻烦,所以,他应该不会对她动手。
林暖鱼深吸了口气,脚步都有些僵硬。
响动一出,黑衣人飞快地朝她看来,长剑凛凛泛着寒光,照在她的脸上。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不打算理会他继续寻找邢善,林暖鱼紧张得不行,突然大喊一声。
黑衣人被她的喊叫声吸引了注意力,猛地回过身来,刚好他的后背暴露给了藏在黑暗中的邢善!
他抽出长剑搭在黑衣人的脖颈上用力一划,悄无声息中,那黑衣人缓缓倒地,气息全无。
杀人了,在她面前。
林暖鱼脚步僵硬,连一步也迈不出去,邢善的身躯还是没能直起,就这么软软地靠在墙上,一开始她还没发觉异常,久了就意识到了什么。
邢善受伤了。
她跑回他身边,脱掉他的上衣,又摸了摸邢善的双腿,没有受伤的地方。
林暖鱼有些慌了,没有受伤,看着却像重伤一样,脑中电光一闪,她脱口而出,“邢善,你中毒了!”
借着极微弱的月光,她看不清邢善脸上的神色,却能感觉得到他的虚弱。
怎么办?
林暖鱼手足无措,转头看向另外打斗着的一处,黑衣人影翻飞,一道人影急速坠落,朝这边冲来。
完了!
肯定跑不掉了。
可是来人是云起!
近了林暖鱼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
云起来到近前先给邢善把了脉,脸色一变。
“先走。”云起抱起邢善,林暖鱼赶紧跟在身后,来到一处院子。
云起把门锁上,进了房屋点上灯。
他把邢善放在床上,解开衣襟,拿出一把刀子在近心端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林暖鱼走近了才发现,邢善的手臂上有一道深红色的血痕,一直到了臂膀位置,冲着心口移去。
汩汩的鲜血涌了出来,她红了眼圈。
“主子需要一人替他吸出里面毒素。”云起看了林暖鱼一眼,“属下口舌受伤会被毒素感染,夫人,只能是你来了。”
替邢善吸毒?
林暖鱼愣住,手脚冰凉,心中惊惧。
她喉咙发干……
“你若是不愿,只能是牺牲属下性命救主子,这里可再没有一人替属下吸毒。”
云起淡淡道,面瘫脸上泛着一层寒光。
他起身出去了,把门合上之前,身子顿了顿,“只要没有受伤就不会有事,主子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她和邢善二人。
林暖鱼身子颤了颤,咬唇朝邢善靠近。
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手指苍白修长,邢善睁开双眼,黑漆漆的眼睛摄人心魂。
林暖鱼脑袋一懵,口干舌燥的她吞了口口水。
她没有口腔溃疡之类,嘴巴也没受伤,如果不救就是一条人命。
“邢善,你躺好来啊,我……”
林暖鱼一咬牙,干脆利落地把人给按住了,邢善那黑漆漆的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慌,她躲开了,低头把浊血挤出来一些。
然后嘴巴凑了上去,吸了一口。
一股浓重的腥味冲了上来,让她差点呕吐。
林暖鱼慌忙让自己冷静,吐掉又吸了一口。
等等,她要吸到什么时候算好?
这么生死关头的事,云起怎么就这么儿戏?
“邢善?”她停住动作,就见昏暗中,邢善望着她的眼神里有惊讶,有复杂。
“你没事了吧?”林暖鱼问,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邢善摇摇头,她看了眼他的伤口,那条血线被割开之后,慢慢就流出了鲜血,很快就流干净。
他坐起身,身上满是血迹,更需要的是包扎伤口。
一时间,林暖鱼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继续。
“云起!”她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什么只有她能吸,她就是要吸,他也要在场啊,不然怎么知道自己吸得干不干净?
万一……邢善不是死得冤枉?
云起这货是骗她的!
林暖鱼胸腔起伏,心情复杂。
屋里不知道那些伤药放在哪里,她抬腿要出去找人,在她手腕上的手突然有力,就把她给拉了回去。
邢善坐起身,指了指一旁的柜子。
林暖鱼郁闷,还是从柜子里给他拿出来一些用棉布做成的绷带之类,开始给邢善包扎伤口。
“没想到,你这么担心我。”
她不是护士专业,包扎一点也不专业,正手忙脚乱地忙碌着,冷不丁头顶一句话砸了下来。
林暖鱼恶狠狠地回应,“那是因为我不想你死掉了,朝廷里没人,我怎么办?”
皇帝还真是一个薄情的人。
看着邢善中毒流出来的暗红色毒血,她哼了声。
这毒血应该是真的,就是失去了效用,切断流出来之后就好了,让她吸只是试探她而已。
“邢善,你是三岁小孩吗?开这种玩笑!”云起玩她也就算了,邢善明明醒了,却不告诉她?
“嗯?”邢善一脸茫然的样子,像极了以前认识的他。
林暖鱼彻底糊涂了,这什么鬼情况?他不知道吗……
她心中生出的愧疚又是什么鬼。
林暖鱼重重哼了声,“总之,你骗了我,没有一点表示吗?”
“至少你也要告诉我这次你去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