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婕妤一起的另外两名妃嫔一脸的庆幸之色。
那禁军侍卫拔刀出鞘的那一刻,她们也快要给吓尿了。
皇后气急攻心,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一地的狼藉。
林暖鱼连忙给她拍打胸口顺气,江行书把药收好,看着那死去的田鼠若有所思。
“江太医,依你所见,真的是这玫瑰饼?这毒是做在饼中,还是后来有人加进去?”皇后缓过了劲儿来,就察觉了不对劲。
刘婕妤在宫中一直安分守己,她还有一个弟弟。
姐弟两相依为命,她对他弟弟可谓极好。就是刘婕妤要做这样的事,也要考虑到会不会连累家人。
再者她蕙质兰心,十分聪颖,如何会这么轻易被查到?
皇后抬手揉了揉眉心,就见两名妃嫔齐齐跪下,对她道:“谢皇后娘娘查清真相,替我们申冤,以后我们两人就以皇后您马首是瞻。”
“滚开!”皇后怒斥一声。
她正烦着,皇上中毒了,可有几人是真心地关心皇上的安危?
“暖鱼,你和邢善善后,无事不要吵本宫!”皇后提起厚重的裙摆,朝寝宫内走去。
皇后穿过厚厚的帷帐,看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突然憔悴下来的皇帝,出声啜泣。
她忍着,不想打扰到皇帝。
“皇上,这后宫妃嫔唯恐您中毒之事牵累到她们,各种紧张烦忧,可笑!”她冷笑着,自嘲地说了句,“作为皇帝,在自己危难之时,又有几人会关心?这个皇帝做得岂不是可笑。”
将来,她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下场?
皇后坐到皇帝身旁,悉心照料。她只以为皇帝昏迷不醒,未见他眉头抬了抬,整张脸又放松下来。
林暖鱼站在院中,邢善雷厉风行,抓了一群人,亲自带队去了刘婕妤的宫里。但凡和那牡丹饼有关之人,全部被抓!
把他们关入宫里大牢,随时准备拷问。
林暖鱼跟了一天,也看邢善忙碌了一天。他好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部分宫人不听调动,直接被拖出去打了三十大板,生死由命。
林暖鱼垂下眸,喉咙里堵了什么,心底也闷得慌。
她中午不过随意吃了点东西,很快,太阳下山,太阳光变成了橘色,却无法驱散今日笼罩在整个皇宫里的寒意。
邢善让人煮了一碗粥送了过来。
林暖鱼囫囵吃完,他低沉暗哑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去睡吧。”
她心头堵了一天的邪火,被这么一问,心里郁闷已极。
“睡不着!”
抬头见邢善眸子湿冷,她吓了一跳,垂头缩着肩膀后退一步,说话都囫囵了。
“好,我去睡还不行吗?”
邢善不理会她,直接转身就走。林暖鱼咋舌,也不敢多说。
一名禁军侍卫把她带入一间房间,明显是这宫里的女官住的,让她进去,两人一起看着门。
这么早睡个屁,明显就是让她不要多话啊!
林暖鱼从门口能看到,整个皇宫已开始点灯。很快,夜幕降临,那些点起的灯连成了一片,整个皇宫灯火通明。
一名禁军侍卫把吃食送了进来,她随意吃了一点,无聊到在床上打了瞌睡。
一夜到天明,一直在房间里的林暖鱼不知道这一夜皇宫发生了什么。
就是早上推开门时,看到那些宫女走路踮着脚尖,甚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邢夫人,您快洗漱吧,皇后娘娘找您。”那宫女福了福身子,带着林暖鱼来到了前清宫。
皇后不在,她只能先被安排到一旁的房间里。
她坐立不安,直起了身来到外面,很快也看到了邢善的身影。
他的官袍一夜未换起了褶皱,也是一夜未眠,眼底一片青黑之色。邢善大步朝她走来,林暖鱼蹭地后退了一步。
邢善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衣襟的袖口处也有深红的血迹。
跟在他身后的禁军侍卫,一身的冷清肃杀,面色冷酷。
“邢大人,您不是说要去看刘婕妤?”一名禁军侍卫沉声道。
邢善眼眸一动,转身就走。
林暖鱼心头微颤,下意识追了几步上去。
一名禁军侍卫把她给拦了下来,他身上血迹斑斑,竟是像刚杀过人。
林暖鱼腿一软,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好像变得更浓了。
“夫人,这是惩治那些看管不牢之人留下的血迹。邢大人他是按照规章办事!”侍卫沉声解释。
“惩治?”林暖鱼瞳孔一缩,总觉得不简单,惊了下拍打着胸脯。
“昨日有问题的小宫女死在了宫里。”禁军侍卫道,“昨夜看守有失之人,已全部处死。”
林暖鱼下意识朝邢善那边看去,他大步走远,背影已不是她认识的那个。
她怔住,连侍卫接下来的话也没听清。
她心不在焉,站到一旁去数着那园子里的花。
邢善大步来到关押着刘婕妤的监牢,关入冷秋宫之后,她又被换到了监牢里。
即使是皇宫的监牢,条件也是苛刻。地面僵硬,湿气弥漫。
硬革的靴子踩在硬实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邢大人!”还没走到刘婕妤的牢房,一名狱卒惊恐万状地奔了出来,慌乱无比。
“不好了,邢大人,刘婕妤也自杀了!”
话落,邢善瞳孔一缩,急步走入监牢。
暗黑的牢房里,刘婕妤穿着昨日的宫装,不复往日的容貌,口鼻溢血,死不瞑目。
邢善踹开牢门冲进来,一只手在刘婕妤的鼻息处一探。
气息全无,死!
“邢大人,这刘婕妤畏罪自杀,我们得赶紧上报啊!”狱卒牙齿都在打颤,目光 转动着惊恐。
邢善视线如一道寒光利刃,狱卒身子瘫软在地,他转身就走。
另一边,皇后一直守在皇帝身旁,揪心挠肝,一夜憔悴,面容苍白。
皇帝睁开双眼,握住皇后的手,“皇后,你还在陪着朕?”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皇上醒了。”身旁伺候着的小太监也是喜极而泣,“奴才去通报这等好消息!”
“等等。”皇帝摆摆手,“不用通知了,朕想和皇后聊聊。”
小太监知情识趣,连忙躬身退下。
皇帝视线落在了皇后身上,神色缓和许多,握着皇后的手紧了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