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脸上神情兴奋,高兴得全身都在颤抖。
皇帝早就下了指令,谁能让那天澜国的密探招供,官升一级啊!
“邢大人,快!”
邢善深深看了那方向一眼,走了回去。
皇宫,屋宇高楼,建筑宏伟。
前清殿,邢善把一份名单放在了一张木制大桌上。
轻轻铺展开来,上面有数个名字,每看到一个,皇帝的脸色就是一变。
“善儿,你如何看?这些可不一定都是……”
“皇上。”邢善沉声道,“查,若有端倪,宁杀错,不放过。”
皇帝愣了下,大笑起来,“不错,善儿,你说的对,宁杀错,不放过!朕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
“想来,他也不可能全招,他在天澜应该也有长亲,不得不为对方着想,不过从这张纸上应该能找到联系,朕就命你好好调查一番。”
皇帝用力拍打邢善的肩膀,“还是你能干,帮朕解决了好大一个难题。”
邢善微微颔首,一言未发。
“城儿和池儿,一个沉迷花街柳巷,一个做事小心,好大喜功,都不是执掌这个国家的好人选,朕有时候也很忧心,如果他们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皇帝看着邢善,神色温柔,就像一个慈父看着自己的儿子。
邢善脸上露出一丝感动神色,沉声道:“皇上,臣定当誓死效忠!”
皇帝看了一眼早就封闭了大门的宫殿,背着双手神色变了,不再是一副威严的样子,拉着邢善坐下。
“这里四下无人,也不会有人敢靠近,善儿,你就叫我一声父皇吧。”皇帝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朕也想有你这样的儿子。”
邢善瞳孔缩了缩,最后到口的话说了出来,是……
“皇上恕罪,臣不能逾矩。”
“朕让你叫你叫就是了,怎么能算是逾矩?”皇帝眸子一凝,冷声道。
邢善猛地抬起头,“皇上,这不符合规矩,臣就是臣,如何能叫君上父皇?就是无人听到,臣的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皇上若无其他事,臣告退。”
邢善双手抱拳,转身离开。
皇帝看着桌上的名单,突然暴怒,把那张纸给撕成了粉碎,丢在一旁,神色冰冷无比。
邢善回到邢府,而林暖鱼回到容光居。
“老板,云起公子送回府上了,他无碍,就是体力透支。”温良见到林暖鱼,连忙上前说。
麻蛋,本来就心烦意乱,被温良这一说,心里就更烦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回去一趟。”
林暖鱼转身回府,去找了流烟问云起在哪里。
推开云起临时改的住处大门,里面不止他一人,还有邢善。
他坐在床头,正在解云起的衣服,要不是一旁放着药,咳咳!
林暖鱼咳嗽两声,目光一凝,落在了邢善脸上。
他神色不动,勾着唇角。
“夫人怎么突然回来了。”
林暖鱼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云起,一时间百味杂陈,她、她应该问吗?
邢善和云起……
“邢善,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不要伤害无辜的普通人,答应我。”
林暖鱼看着他的眼睛,沉声说。
邢善黑眸一紧,她挪步上前,“既然是外伤,这个给你,可以用来清理伤口,不用管我。”
林暖鱼把一瓶酒精塞到邢善手里,转身就出去了。
云起脸色大变,惊得从床上坐起来。
“主子,你!”
听林暖鱼的意思,似乎什么都知道了?
“躺好。”邢善声音一冷,打开那瓶酒精,一股呛鼻的味道冲了出来。
云起还想问什么,他已经把那酒精倒在了他的伤口处。
一处小院里,红砖绿瓦,一面墙上还有爬上了一点青苔。
秦嫣抬着一只手站在院中,柳枝摇晃,一只乳白的信鸽从飘着云的青蓝天空飞落,停在她手上。
她解下信鸽脚上的信件,把它放走,只扫一眼,秦嫣的脸色就完全变了。
如被暴风雨席卷过,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她纤长的手指忽然缩紧,那信封被捏成了粉碎,飘落下去。
该死,怎么会这样?
秦嫣拿出一样东西推开门走了出去,她蒙着一块面纱,看不清她的容貌。
“来一块枣糕。”秦嫣对着门口的商贩沉声说。
商贩连忙给秦嫣包了一块枣糕,同时取过她手里的铜板和纸条。
“你这怎么没有红桃卖了?”秦嫣皱眉问。
“红桃要下次才送来。”
“尽量快些。”秦嫣转身回了院子中,吱呀一声关上了门。
容光居,林暖鱼打了个哈欠。
她捏了捏鼻子,坐直起身来,她怎么这么容易困啊?
“秦威,你怎么来了?”林暖鱼看到这店里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威的脸色可不好看,就像被人给泼了一层墨。
“西域那边出了大事。”秦威皱起眉头,“狼患就是派了人过去,也未清理干净,听说西域那边有一国的士兵逼近,我朝只能严阵以待,分了神。”
“没想到……”
林暖鱼心里咯噔一下,出事了?
“三个狼群袭击军营,咬伤了一百多匹战马,军队的大夫治不过来,死了九成!”
林暖鱼倒吸一口凉气。
古时候打仗还是没那么大阵仗的,一支三千人的轻骑兵,已经算是很大的规模了。
一般打起来,有一千人都不错了!
这一下子死了一百匹战马,那就是一支骑兵十分之一的马匹。
这只是一夜,狼患以来,马匹的损伤肯定不止这个数目。
“之前只是一夜十几匹,持续这么长时间,已是到了能支撑的极限,再这样下去……”
秦威担心,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他攥紧拳头,目光冰冷。
林暖鱼更担心,眸子闪烁不定。
“那怎么办啊?”她小声问,更加不安。
“听说有一样东西叫酒精,不过量很少,用了酒精的马匹有八成存活了下来。就是那酒精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皇上让我好好找一找。”
林暖鱼不小心被水给呛到,咳嗽起来。
江太医没有和皇上说嘛?
“你激动什么,你知道?”秦威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眯,视线落在了林暖鱼脸上。
“上回邢善受那么重伤,还是救了回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