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试验结束还有十天时间呢,她不想等。
林暖鱼心情不好,懒洋洋地瞥她一眼,“结束就是结束了,不能因为你是公主就搞特殊吧?”
乌娜琳琅睁大了眼睛,生气道:“不行,你必须卖给我。”
“我们乌雅国和楚朝是交好之国,你就是这么对待外宾的吗?”
正肉疼着,突然被人这么一怼,她忍不住直接怼了回去,“凡事都要讲求一个公平,你是公主就有特权,你把其他千金当成什么了?”
刚好一名千金小姐走了进来,听到这句话就哼了声。
“高雅公主,我们都是堪堪赶上,凭什么你有特权?”
“你们!”乌娜琳琅湿润的眼眸红了。
她刚来楚朝时,是倍受宠爱的千金小姐,哪里像现在这样?
一点点委屈就要哭,也太废材了吧!
林暖鱼可一点都不同情,冷哼了一声,“乌娜琳琅,一名公主就要做到公主应该有的仪态,你太失态了。”
她连酒精制作方法都放弃了,还怕招惹一个公主嘛!
“林暖鱼!”这个女人,凭什么可以这么欺负她?
她是公主啊!
乌娜琳琅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林暖鱼,要不是她,她现在已经是太子妃了。
“你给我等着,不会放过你。”
林暖鱼心里咯噔一下,不过没有在意。
想想家里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她怕什么嘛!
在店里待到了中午,林暖鱼把之前弄好的冷凝器一拿,打包了让云起送到了太医院。
丝丝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她回到容光居,把羊奶和糖搅拌在一起,加上木薯粉,煮了红豆,做成了一碗冰镇汤圆。
喝了一口奶香味十足的汤汁,林暖鱼眯起眼睛,勾起了唇角。
“夫人。”云起脸色苍白,身上带伤,衣服还破了好几道口子,闯了进来,吓得店里的顾客尖叫连连。
“你怎么了?”林暖鱼嘴角还沾着奶汁,心底慌了一瞬。
“大理寺遇袭,有刺客——”
云起高大的身躯倒下,林暖鱼来不及扶他,起身朝大理寺跑去。
“邢善!”
她那么担心他做什么?
死了,她不是安全了吗?反正 只有他和乱党有联系,他一出事,线一断,她就彻底摆脱了。
可她还是心跳加速,来到大理寺门外就往里冲。
一个担架被抬了出来,上面盖着白布。一旁站着的一名执事惊慌失措,“夫人,你怎么知道……”
林暖鱼脑袋懵了一下,手脚冰凉站在原地。
“夫人,邢大人他……邢夫人你没事吧?”
邢夫人怎么哭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邢善。”林暖鱼声音颤抖,“既然你都死了,我就不和你和离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我烧几个纸人给你嘛!”
“会每年来祭拜你……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
“你要拜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邢善眯了眯眼,声音带着一股冷沉。
“拜——”等等!
林暖鱼转了转脑袋,身后,邢善漆黑着眸,可以看出满脸无奈。
“邢善!”她轻咳两声。
“不用解释。”邢善转了个身,“所有战死的兄弟,抚恤今日便要发下去。”
邢善大步离开,径直走入大理寺的监牢。
林暖鱼站在原地,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邢夫人,今日死了很多人,对不起,你先走吧。”执事张了张嘴,让林暖鱼离开。
她点点头,又朝那边看了一眼。
邢善来到地牢里,大理寺的比其他地方更要严密一些,他打开封锁住的牢笼,来到一个狼狈的长袍男子面前。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书生、官员,却被折腾得骨瘦如柴。
“今日的事,看明白了吗?”邢善居高临下,眉眼冷酷。
男子好像被抽掉了灵魂,没有回答邢善的话,黑洞洞的眼里什么也没有。
“他们就是死,也要拉你一起,你说了,他们反倒不会再派人来杀你,不说,你反而要死,明白吗?”
邢善不用多说,只要看到男子的瞳孔紧缩在一起,就知道了。
他把人直接拽了起来,提到了外面。
外面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笔墨。
“你以为我会背叛天澜国吗?”长袍男子忽然问。
邢善来到他面前,身形停住,“时间会改变一个人,你在楚朝待了二十多年,去除最懵懂的孩提时期,所以到底你是天澜国人,还是楚国人?”
“你所付出改善的,是楚国的百姓,你周围同僚,是楚国人,你的妻子是楚国人,你的孩子也是楚国人。”
邢善一字一句道。
男子拨开散乱的长发,才看清楚年龄,大约四十来快五十岁。
大半辈子都在楚朝,为楚朝的朝廷效力,吃的是楚朝老百姓煮的饭菜。
“你要你写下来,你的妻子儿子我们会放过,皇上已经准许。”邢善弯下腰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男子瞳孔猛地一缩,一只笔已经递到了他手里。
邢善出了牢狱,来到外面的空旷处。
他转身朝外走,林暖鱼守在大理寺门口,她没进去,但是也没有离开,看到邢善,急忙迎了上去。
邢善停下脚步。
“你没事吧。”林暖鱼睁大了双眼,与他对视着。
邢善眼神逐渐柔和,看着她。
林暖鱼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事。”
话落,林暖鱼转身就走。
邢善那张英俊的脸上肉眼可见漆黑一片。
“回来!”
女人脚步一顿,“店里还有事,我先走了哈。”
她脚步加快,跑了。
邢善看着那背影皱眉,一旁执事都不敢上前。
“邢大人。”终于等他回过头来,执事才沉声道,“皇上让您入宫一趟,询问进度。”
“天澜国的奸细审讯已有一年,再不招,皇上就要下旨把他给杀了。”
“他应该招了吧。”邢善看了牢狱方向一眼。
话音才落,一名狱卒兴冲冲地从里面冲了出来,高兴坏了。
“招了,他招了!”
执事眼睛都瞪直了,那块木头,审讯了一年,各种方法都用过了也没招,今日带出去溜了一圈就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