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没想到姜天赐会噎她一句,当下气的不行,更是没有好脸色:“你这话有本事去谦儿面前说,看他如何反应!”
“儿臣说的是事实,自然无惧于谁反补反应,那个何况母妃压根就没有了解,又怎么能说儿臣处处都是错呢?”
这么久了,姜天赐也算是一次又一次地被司徒雪挑衅了,一开始她还看不出来,若是吃了闷亏也就罢了,如今她知道了,自然不会这么任人宰割。
“你这个人实在是无可救药!”老太妃怒骂一声,将手中的拐杖丢出去,因为力气不够,所以只丢到了姜天赐的脚边。
姜天赐面不改色,老太妃还是没有消气:“你走吧,你以后都不用来了,一切事情都由哀家做主!”
她说这话的意思,自然和做主让司徒雪进门是一个意思,不过姜天赐哪有那么容易认栽,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母妃可知道什么是不分青红皂白?”姜天赐面色转冷,“旁人非议两句也就罢了,我姜天赐行的正坐得端,不怕非议,可是这并不代表所有的污蔑我都要受着,忍着,怕着!”
“今日司徒雪故意教我假的礼仪在先,后又来说是您指使,我知道无论如何做母妃都对我不满意,但是这归根结底还是我和戚默谦他的事,母妃不至于计较太多。”
“我倒是想要问问司徒小姐,昨日凉亭积雪已扫,又是什么东西让你滑跤跌入我家夫君的怀里的?”
好在戚默谦是推开了,若是反应再慢一点被人当做非礼,这会儿子恐怕要被司徒雪永远的给缠上了。
狗急了还会跳墙,此时司徒雪,怎么也没有想到姜天赐会说的这么直白。
她的话的确让老太妃怀疑,可惜司徒雪一个摇头否认再加上几滴眼泪,哪怕是一句含糊的解释,她也更愿意相信她。
“自己有错话还敢狡辩,雪儿是王府里的客人,你这有半点待客之道吗?”老太妃恼她,越是看到她的身形和谈吐就越是不想要她。
姜天赐也才知道,原来老太妃心中对自己的成见,居然那么深。
姜天赐笑了,除了在笑司徒雪,也是再笑自己:“没有想到我英明一世,连几十万贼寇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却被一个消息小小的女子弄得里外不是人,真是可笑!”
“你别指桑骂槐,难不成哀家说错了?”老太妃看着姜天赐的时候眼中始终带着一股浓浓的鄙夷,“不思进取目无尊长就是个没有家教的女人!”
这话让姜天赐一愣,而后迅速升上危险的气息,姜天赐干脆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上面的两个人。
司徒雪下意识的往老太妃身后躲,想起姜天赐是什么人,登时脸色一变。
然而等她走近,却不见她眼神放在自己身上,而是看着老太妃,一字一顿道:“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我有没有家教,我娘亲自然会告诉我,不需要你来说有没有。”
上升到家人是姜天赐最忌讳的东西。
天知道娘一个人拉扯她和哥哥长大吃了多少苦,这些苦楚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能感同身受,自然不能,那么谁也没有资格忌讳。
“一直以来,我顾念母妃是长辈,所以无论母妃说什么我都受着,也一心想要让母妃满意,但是这件事情是我和夫君商量之后的结果,母妃也不想让夫君不开心吧?”
老太妃被她眼睛的郑重和阴鸷给弄得说不出话来,平时见她唯唯诺诺不敢顶嘴,无论让她干什么都听话,她竟然逐渐忘了她本身是何人了。
是了,她是杀人如麻的女将,绝对不是一般女子可比。
惹怒姜天赐的,不仅仅只是老太妃的一句话而已,她抬眸对上司徒雪,神色更冷:“司徒小姐,我身份的小翠可以作证,当初你声泪俱下的在我殿里是如何控诉母妃的行径的,要不要我传她来让母妃问话?”
说到小翠,老太妃也有了一些反应,因为她知道,小翠是从她这里出去的人,就算是伺候着姜天赐,也不会在她面前撒谎。
难不成司徒雪……真的是故意教口头禅错误的规矩的?
见老太妃狐疑,司徒雪心惊不已,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另一边还不停的摇头摆手:“雪儿没有,雪儿一心想要对王妃好,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太妃娘娘对雪儿这么好,雪儿怎么会……”
“是吗?”姜天赐眼眉微挑,嘲讽似的看着她,“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只是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了。”
“小翠从前是伺候母妃的,她有没有说谎,母妃心中自有计较。”
一瞬间,司徒雪眼中闪过清晰可见的心虚,老太妃看了个真真切切,突然觉得眼前的司徒雪……似乎比她想象中要更复杂。
司徒雪还想要再说,眼下她可是后悔不迭,她不应该如此冲动的,小翠的身份也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然而姜天赐已然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母妃,话已经挑开,我姜天赐说出去的话绝对不会收回,也无福消受她的那些不怀好意的好意。”
“那么……儿臣告退了。”
姜天赐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殿里低着头隐藏了阴霾的司徒雪和一脸铁青的老太妃。
在外人面前落了脸子,老太妃心中也恼恨姜天赐,但是如果姜天赐说的没有错,那么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自问世事已经看得多了,居然还被这个小丫头给摆了一道。
怎么想,她也觉得后者让她更气。
“太妃娘娘,雪儿……”
“你走吧。”老太妃出声打断,看也不看她一眼,“逍遥王府,没有哀家的允许,你以后就不必来了。”
她是想要一个知书达理温柔小意的女子做儿媳妇,但是并不代表这个女子可以心机深沉难以捉摸。
若是娶了这样一个女人进门,府里还不知道要多少鸡飞狗跳。
姜天赐的话她没有全信,但是无风不起浪,她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
司徒雪怔住,有些反应不过来老太妃话里的意思,半天也没有动作,只呆呆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