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有散播你们……你们是灾星的流言,在太医们的吃食里下……下同样的毒。”福子战战兢兢地说着。
姜天赐冷笑:“安排倒是不错,还挺严谨呢!”
“都……都是他们指使我的,我逼不得已,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这会儿子福子倒是懂得忏悔了,一声一声阿赐声嘶力竭,“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份上……”
“闭嘴!”姜天赐大喝一声,“青梅你大爷的青梅,我已经因为认识你而感到羞耻了,你还敢说青梅?”不打死他都算是客气了,这厮倒是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福子猛的噤声,一时间也不敢再套近乎。
“逼不得已就可以伤害无辜之人的性命吗?他们都欠你的吗,凭什么因为你那些肮不堪的金钱而无端付出性命!”
“你这样的人渣败类,死一千次都不足惜!”
姜天赐狠声骂道!
这边为了活命,福子哪管这些话有多难听,一股脑照单全收,只要对方能够放自己一命,哪管什么话难听不难听。
杀了他是不可能的,姜天赐让人将他拖了下去绑起来,关进柴房里面再做发落。
“子尧,这毒你可能解?”姜天赐缓缓站起来,眼中带着小心翼翼。
什么研制出解药其实都是假的,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而已,事实上,病症仍然没有得到解决。
好在,顾子尧点点头:“有了这个药粉,我可以研制出解药,你放心,不会很久。”
姜天赐知道,顾子尧从来不说大话的,果然没过两天,顾子尧拿着解药便冲到了姜天赐面前,竟是有些颤抖,这么多天了,终于是看到了终点。
然而他们离终点,还有最后的一道坎——围在六九村的那些守卫。
药草已经用完了,就算有了解药,也不能大批制作给他们用,那么到最后肯定是要功亏一篑的。
姜天赐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大手一挥,当即做了决定。
“不成!”顾子尧和姜澄几乎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这太危险了,绝对不行!”
仅凭姜天赐一个人溜出去的确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个人将王德忠控制住,又或者从外面偷药进来却是难上加难。
先不说那么多东西一个人行动难免不便,就说王德忠那边肯定早有防备,说不定埋伏起来等着翁仲捉鳖都是有可能的事情,就这样出去肯定是九死一生。
然而让他们更加心累的是,哪怕他们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是也不可否认他们心中清楚明白得很,目前为止,这的确是最有用的一条路。
“将军,我去。”顾子尧这样道。
但姜天赐拒绝了:“你要留下来领着太医尽量想别的办法抑制住病情,这是你的强项,更何况你武功没有多好,去了岂不是更危险?”
“那我陪你去,多一个人也好照应着!”
姜澄又站出来,但是这个提议仍然被姜天赐给否决:“不行,你不会武功,去了只能让人当了靶子,还是留在村子里,子尧这边有你照应着,乡亲们也能更好的得到安抚。”
“可是……可是你去难到就不危险了?”姜澄满脸写着“不同意”三个字。
危险当然也是危险的,只不过危险程度药更低而已,尽最大的努力损失最小的东西展现出最好的效果,这才是姜天赐想要达到的目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哥,你别劝我了,就算是为了村里的乡亲们,我也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姜天赐打着保证,但是面前这两个人相信多少,她心里也有数。
叹口气,姜天赐失笑摇头:“其实我已经想到了更好的办法,若是可以成功,一定可以毫发无损地回来。”
“什么办法?”两个人追问道。
其实这个办法,是那晚从福子说的话那里得到的灵感。
既然福子说那人每隔三天都会出现,今日就正好是第三日。
那么抓住他,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当晚,黑暗中从外面远远的走过来一个人影,姜天赐穿着福子的衣服背过身去,直到那人走到面前都没有怀疑。
“大人有新的指令,还不快过来接令?”
说话的是一个声音略有些沙哑的男声,姜天赐确认了来的人只有他一个,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趁着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猛的套住他,一记闷棍顿时让他失去了意识。
“完美!”
三人相视一笑。
让姜天赐意外的是,她居然对这人有些印象。
当初她要他们来挑战自己的时候,这个人的武功最为精进,但是姜天赐看出来这个人的性格,可以做一名大将,但是永远做不得指挥别人的人。
有的人天生就是成为一个武将的料子,哪怕能力再强,都不适合统率三军。
这个人县衙的一个捕快,当时她人命捕快长的时候曾经慎重的考虑过这个人,但是因为觉得这个人脾气暴躁功利心太强而放弃了这个打算。
殊不知,这厮居然回到了王德忠身边做事了。
等到这人悠悠转醒,只看见自己身处柴房,随即明白过来自己遭到了暗算,想要起身却发现脑袋针扎一样的疼。
换了一会儿,这人正要四处打量一下这柴房,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他半条命都给吓没了。
地上那人浑身是血,虽然看不到脸,但是散乱的头发和四周的血水以及已经搜掉的饭菜混合在一起,味道难闻得很。
就这样看已经看不出来这人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了,不过很快,那人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头,另外一只手虽然没有半点反应,但好歹让他知道人是活着的。
那人想要说话,但是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又发现自己一身的力气已经使不出来现如今竟是连身上的绳子都挣脱不开。
这柴房昏暗得很,也没有人告诉自己,地上那人连哼唧一声都没有,让他越发觉得面前的一切都那么诡异。
他只依稀记得有人打晕了自己,可是那人长什么样子是半点都没有看见,更别说自己怎么来的。
虽然没看见,但肯定是姜天赐他们无疑了,那人试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