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下来,戚默谦算是知道旁边这个人什么意图了,她就是母妃派来惩罚自己的,肯定是自己这几天总是去烦她让她不开心了,不然也不会派个这般恐怖的人过来。
若是领会到戚默谦的想法,老太妃怕是能气得背过气去。
不过要她领会,恐怕是不太可能,此时在她眼里,戚默谦和这个司徒雪相谈甚欢,两个人坐在一起比自家儿子和姜天赐站在一起要顺眼多了。
这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嘛,和姜天赐?那叫一个幻灭!
有意思的不但只有太傅家而已,这周遭多少人盯着戚默谦侧妃这个位置呢,只是她们今日没想到老太妃会带着这逍遥王一起出来,要知道这平时逍遥王是最讨厌这样的席宴的,今日不知道刮得是哪一阵风,居然将逍遥王给刮了出来。
难不成是家中的王妃太彪悍王爷被管的紧了,所以现在连这样的宴会也会出来参加了?
这或许就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意思吧?
难怪听说这逍遥王也最爱去的美人庄都少去了,看来这王妃的彪悍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
这样一来,若是来一个温柔可人的侧妃在身边,那王妃哪有招架的能力?
顿时,众人看着戚默谦的目光既带着同情又带着贪婪,心中皆是各有算计,只恨今日没有把自家女儿拉出来,错失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临分别前老太妃还拉着司徒雪的手依依不舍,真是觉得越看越满意,这司徒雪也乖巧,任由老太妃拉着自己,三言两语哄得老太妃眉开眼笑,也是个伶牙俐齿的主。
戚默谦在一旁看着:果然只有母妃这样的女人受得了这般聒噪,啧啧,还好姜天赐话少。
送老太妃回寝殿的路上,戚默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老太妃看他好几次,见他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眉头有些皱起。
“你这,成天到晚的想些什么呢?”老太妃抬起拐杖敲了一下戚默谦的脑袋。
戚默谦捂着脑袋:“没想什么啊母妃,您干嘛打我?”
“哀家是看你要走丢了魂了,别以为哀家看不出来,你这几天可都是漫不经心的,怎的,长乐走了你就如此伤心?”老太妃没好气的看着自家儿子。
这一天天的来的这般殷勤,定然是被长乐的事情伤到了心里去了,无人安慰才来找自己的母妃。
老太妃陷入自己的臆测中无法自拔……
不过好在她也没有往姜天赐这方面想,也压根想不到那里去,甚至觉得戚默谦和姜天赐发脾气也是因为长乐离开,他借此机会找一个爆发的源头而已。
看她是这么想的,戚默谦也就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含糊应着,老太妃心中更是笃定,当下只觉得自家这个儿子实在没志气,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戚默谦,重重叹气。
“你啊你也就这样了,哀家也不能指望你能有什么出息,不给哀家到处惹事哀家就心满意足了。”
“母妃,哪有您这样说儿子的……”
谁知道应付应付着,这老太妃突然话锋一转,抓着戚默谦就问道:“今日那个女子,你觉得如何?”
“哪个女子?”戚默谦有一搭没一搭的回道。
“就是司徒家的女儿,司徒雪……”
皱着眉好生想了一会儿,戚默谦郑重其事地摇摇头:“不记得了……”
对于不重要的人,戚默谦向来是见了就忘的。
老太妃一阵气结,好在也没指望戚默谦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对于“情”这个字,反应太慢,也没有什么概念,不然也不会娶了那样一个跟男人似的女人。
想到这里,老太妃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于是换了一个问法,又道:“你那个王妃,怎么样了?”
戚默谦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老太妃意识到了什么,当下有些支支吾吾:“没……没什么啊。”
“你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和那女人闹了是不是?”老太妃边走边道。
好在他们想的不是同一个点,戚默谦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于是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对啊母妃,你可别去搭理她,我看到她就烦!”
“到了这个程度了?”老太妃心中暗自思量,不动声色道,“那你岂不是巴不得赶紧和离了?”
……不知为何,戚默谦怔了一怔,“是”这个字却突然说不出口了。
“这个……母妃,这个东西也不是我说了就算的,那不是还得要皇兄的意思吗?”戚默谦回道。
这一点老太妃倒是同意,当下也没有多想,兀自道:“话是这样说,可是等风头一过,她的那些下属都消停下来了,你皇兄还不得心疼你帮你允了这份和离书。”
她那些属下可衷心着呢,怕是这辈子都得要看着他们两个,万一和离了,他们还不得要提着刀来砍自己?
戚默谦内心腹诽不已,下意识的摇摇头:“她的那些属下可厉害着呢,我都要被他们念叨死!”
“好端端的把‘死’放在嘴边作甚?”老太妃不悦道,“你是王爷,说到底他们还是臣子,给他们几分薄面也就罢了,你还真怕他们了?”
“是是是,儿子知错,母妃别提这糟心事了,提了心情不好。”戚默谦替老太妃顺了顺气,应付道,“快回去歇着吧,今日多有劳累,叫下人们给您按按腰捶捶背?”
这么说起来,老太妃还真感觉到了几分疲惫,年纪一大本就贪睡,今日又为了戚默谦一事兴奋了许久,拉着司徒雪也没有消停,这么一放松下来,还真是觉得累了。
也不再多说,老太妃又唠叨了两句,正巧到了门口,就在嬷嬷的搀扶下进了屋子。
看着关上的门,戚默谦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好累啊……
没成想陪母妃出门,居然是这么累的事情,这群女人还真是精力旺盛,说一些没有意义的闲言碎语都能说一下午,果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今日自己还进了女人窝。
太可怕太可怕,以后他还是要躲远一点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