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要数最尴尬的,恐怕还得是戚默谦,他跟在戚子涯后面走过来,一直在给姜天赐挤眉弄眼。
“咳咳。”姜天赐干咳两声,没有理会他,给戚子涯行礼,“参见皇上。”
戚子涯点点头,示意两个人坐下说话,见两人一前一后身形体态调换,仍是觉得两人的结合略显荒唐。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有戚子涯在,姜天赐自然不能什么话都说,更何况戚默谦一直在示意自己不要说话,姜天赐就更是安静了。
倒是戚子涯见两个人扭扭捏捏的一副不自然的样子,正要开口,却见那边柳霏儿已经过来,也就没有说话。
柳霏儿远远的看着那里坐了一亭子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她敛了敛眼中的神色转而扬起一抹略先谄媚的笑容。
“臣妾见过皇上,见过王爷。”柳霏儿笑得跟朵花似的,“方才还想着请皇上来这边看看呢,还是皇上王爷眼光好,都不用臣妾推荐呢!”
见她这副样子,姜天赐挑眉——这副样子和方才相差极大,这柳妃是因为看见了皇上所以如此激动吗?
只是,她却看到皇上面上的表情似乎……不怎么喜欢呢。
果然,戚子涯只是淡淡点头表示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有看柳妃一眼了,这柳妃看着心也是真大,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似的,仍旧开开心心地坐到了她边上。
四目相对,柳妃表情夸张,看了姜天赐一眼便转过去“痴痴”地看着戚子涯。
姜天赐:“……”
凑在一起也没有什么话题,无非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口水话而已,有女眷在场,许多话他们也不能说。
倒是柳霏儿时不时地过去搭话,有时候连姜天赐都忍不住出声拦住她,这女人完全不懂得看戚子涯的脸色,聒噪得很。
姜天赐已经有些理解为什么戚子涯只带了一个妃子出来了,这要是多带几个,一言不合得打起来。
因为一个柳霏儿搅了几人的兴致,戚子涯也没有久留,早早地就说要回宫,也没有等柳霏儿,兀自走的飞快。
也因为这样,他都被忘记了长乐说的那些话,也忘了本意是来找姜天赐的笑话看的。
姜天赐带着柳霏儿走在后头,本想着赶紧让人走了自己也清静,她却越走越慢,拉着自己左看右看的,很有兴致,一直到她们彻底落在了后面。
“王妃,本宫有礼物要给你。”柳霏儿收敛了一直挂在脸上近乎于傻笑的表情,只轻轻勾着嘴角,招呼后面的蓉儿将东西拿上来。
那是一柄手掌长的匕首,刀鞘精致非常,柄上还镶刻着红色的宝石,一看就是上上之品。
姜天赐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东西,但是也知道它价值不菲,有些狐疑地看着柳霏儿:“娘娘这是何意?”
“王妃不必如此紧张。”柳霏儿低声笑笑,将那匕首放到手上打开,一束寒光闪现,那匕首必定是削铁如泥。
“这物件是我进宫时的陪嫁,你也知道匕首这个东西,在宫里也只能是个压箱底的废物,与其放着生了灰,倒不如送给真正适合它的人。”
柳霏儿将匕首放到姜天赐手上,续道:“本宫看到王妃的第一眼就想起了这把匕首,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王妃更适合它的人了。”
这匕首触手生凉,对于一个战士来说,兵器是有生命的,这匕首放在姜天赐的那一刻起,她就感受到了自己与它的共鸣。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姜天赐还是拒绝,无功不受禄,她只是喜欢,但绝非是非要得到的那一种。
柳霏儿早知道她会这么说,也没在意:“有句话说得好,礼轻情意重,贵重的东西或许也沾不上多高的情意,所以王妃何必看重它外在的价值,而不是本宫送王妃这份礼物的情意呢?”
情意?
姜天赐敛眸,她们不过才见了两面而已,就会有情意产生吗?
“本宫觉得和王妃很有缘分,所以想和王妃交个朋友,这个理由可好?”柳霏儿看着姜天赐的眼睛,似乎可以窥破她的心思,“王妃不用怀疑本宫是不是有所图谋,无论是王爷还是王妃你,其实……都没有什么权力不是?”
话虽然直白,但是的确是很中肯的实话,柳霏儿唯一能够利用的,或许就是戚子涯对戚默谦的兄弟之情。
可是她只是结交自己,现如今谁不知道她和戚默谦关系很僵,所以她结交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可得。
见姜天赐还是没有反应,柳霏儿干脆从她头上拿下了一根木簪,在她面前晃了晃:“那就拿王妃的这个东西和本宫换吧,这是王妃给本宫的礼物,本宫无论如何也会保护好,也请王妃好好爱惜本宫给你的礼物了?”
“这……”
姜天赐还想说什么,却见柳霏儿已经不想再听,将那簪子放入自己的袖中,快步走在了姜天赐的前面。
手中的匕首触感那么真实,叫姜天赐有些怔愣,自己这是……被人强行塞了东西了这是。
“娘娘,这东西……”
小翠在后面出声提醒,姜天赐这才发现柳霏儿人都快要走的没影了,赶紧甩甩脑袋追上去。
出了花结园的门,姜天赐只看到了王府的马车,戚默谦倒是等在那里,没好气地看着她们走过来。
“怎么这么慢?”
害得他在这里冻了这么久,本来想要先走的,可是皇兄非要揶揄自己,还说为了不让自己被姜天赐找茬,一定要在这里等到人了再走。
姜天赐无辜眨眼:“走的慢了些,你怎么一人在这,皇上呢?”
“皇兄先走了,这么冷的天,你敢让皇兄在这受冻?”戚默谦显得有些不开心。
姜天赐没有关心自己冷不冷,还敷衍他几句,问皇兄也不问他……
戚子涯先走了,这事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姜天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柳霏儿,却见她面色如常没有半点不开心,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既然如此,那本宫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