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否认，司徒雪表情松动了几分，似是不经意间道：“王妃，倘若王爷纳了小妾，您……会介意吗？”
姜天赐微顿，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司徒雪话里的意思——怎么就突然扯上她了，关戚默谦啥事？
见她这样，司徒雪连忙扯出一抹笑容：“王妃莫要见怪，雪儿也就是随口一问罢了，想必王妃这般气度的人，是不会介意王爷纳妾的吧？”
“让他纳妾就是有气度吗？”姜天赐下意识地反问，只觉得司徒雪说这话很奇怪。
明明她自己这么介意对方三妻四妾，怎么一转眼又觉得她不介意纳妾一事了？
“那是自然，作为尊贵的王妃，气度自然不是常人可以比的，再说了，王爷纳妾应该是很正常的吧，王妃您不会……不知道吧？”司徒雪似乎说的很是小心翼翼，一边还在细细观察着姜天赐的脸色。
倒不是姜天赐介不介意的问题，戚默谦要是敢纳妾，她……她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见姜天赐久久不回答，司徒雪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心思在别处的姜天赐自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然而小翠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再不说话，自家王妃就要被这司徒雪给绕进去了。
“咳咳。”小翠站出来，引开姜天赐的注意，“王爷说他晚上回来的时候想要吃水煮鱼，要王妃您亲自去盯着呢！”
“我？”姜天赐疑惑，戚默谦什么时候喜欢叫自己去做监工了？
小翠自然不会给她反应过来的机会，忙道：“是啊是啊，王爷可是三番四次嘱咐奴婢呢，说是千万不要让您给忘记了，咱们还是快些去吧。”
见她说的真切也不像作假，姜天赐也没有多想，起身就要去，司徒雪却是兴致勃勃地站起来：“原来王爷喜欢吃鱼啊，那雪儿也过去看看，兴许能学到一点呢，以后……”
话语骤停，司徒雪最后一句卡在喉咙里，终是没敢说出来。
“以后什么？”小翠故意问她。
这下连姜天赐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只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只是也想要知道她话里的“以后”，到底是哪里的以后。
“没……没什么，以后也能涨涨自己的手艺，雪儿觉得挺好的。”司徒雪尴尬地笑笑，连忙引开话题，“不是要去看菜吗，咱们快些过去吧。”
这脸皮厚的，谁也没叫她一起去啊。
小翠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连忙挡在了她的面前，没让她拉住姜天赐的手腕：“雪姑娘，您身娇肉贵的，厨房那等烟火之地不适合您过去，沾染了烟尘就不好了。”
“那你们？”司徒雪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放弃，还想要跟着一起去。
小翠再次挡开，这下司徒雪面上已经有点不悦了。
“雪姑娘，王爷特地嘱咐要王妃亲自去看的，可不能有旁人插手，若是让王爷知道有外人帮忙，一定会说王妃没有诚意的。”
小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姜天赐都差点相信了。
“所以雪姑娘还是先回去吧，咱们还可以就近换衣物，雪姑娘若是换了件衣服再出去，难免被人流言蜚语的，雪姑娘不是婚约都定了吗，不能让雪姑娘清白之身有了非议啊。”
司徒雪也被说懵了，明明自己是来哭诉爹爹对自己不公平的对待的，她也没说她的婚约已经定下来了呀，怎么到了小翠嘴里，就变成有了婚约了？
一旁的姜天赐：“……”她家小翠太帅了有木有？
小翠彪悍起来，还真是伶牙俐齿到不行，啥话都不过脑子地说出来，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那么……那么无懈可击。
司徒雪灰头土脸的走了，姜天赐倒是没有怪罪小翠的意思，她也才察觉出来这司徒雪今日是有些不对劲。
不过不对劲归不对劲，姜天赐还是没有深想，这次小翠也没有再带你等着姜天赐自己发现了，要她发现恐怕得要等到人到了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了她才能知道。
“王妃啊，您可千万别搭腔，这雪姑娘若是有了婚约，就算再不满意也不会来和您说呀。”小翠苦口婆心，“她问您介意不介意王爷纳妾，这心思就昭然若揭了呀。”
姜天赐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她想要戚默谦纳妾？”
“不只是想让王爷纳妾，是想要让王爷……纳她为侧妃呢！”小翠低声说道，临了还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
这显然不在姜天赐的接受范围内：“怎么可能？！”
平时也没有看出来司徒雪有这样的心思啊，也和戚默谦没有什么交集，她还感激她“任劳任怨”教对于规矩如此蠢笨的她呀。
“万事皆有可能。”小翠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世道艰险人心险恶，她们家王妃怎么对于男女之事还显得这般单纯呀，看她为人处世还是挺老成的嘛。
果然人不是万能的，她家王妃打仗那么厉害，到了这点上，还不如她一个小丫鬟呢！
第二天，司徒雪早早地便来了将军府。
你要问早到什么程度，咳咳，她来的时候，老太妃都还没起。
等到姜天赐起来，苏嬷嬷已经来了。
作为一个忠实的传话之人，苏嬷嬷每一次都尽忠尽责的扮演好她的黑脸角色，姜天赐一度以为是因为自己没给赏钱。
结果赏钱她照接，脸也还是照黑。
久而久之，姜天赐反倒习惯了，有一天忘记叫人留下赏钱给她了，若说从前她只是黑脸，可是她的脸色自那之后就没有能看过。
每来一次都像是欠了她钱似的，姜天赐也不是非要巴结她，也是念着她辛苦才给的，这样一来她只当做从前，也就不再刻意给她赏钱了。
突然被老太妃叫过去，姜天赐想要派小翠去打听都来不及，一到了那里就见司徒雪眼圈红红的站在老太妃身边。
一大清早的这是哭了？
没有疑惑多久，这边老太妃已经黑脸了，和今天来叫她们的苏嬷嬷一模一样。
不过今天姜天赐心情不错，因为自己找到了不去晚宴的办法，戚默谦心情大好，连带对她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