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致远思考了片刻说道:“也行,如果来人不挑剔的话,就和我们住在一个旅馆。”
徐士启坐在池致远的椅子,双腿交叠着放在池致远的办公桌上:“我快要累死了。”
池致远睨了徐士启一眼,他说道:“下午和我一起去接人。”
“怎么接,用队里的小汽车吗?”徐士启很久没摸车了,手有些痒。
池致远看着他说道:“我一会向局长请示一下。”
“行,老金肯定同意。”徐士启开心的说道。
池致远向金玉生请示用车的事情,金玉生果断的答应了,把队里的车子给池致远开。
下午池致远开着车子,带着徐士启去火车站接人。
池致远和徐士启接到曾万钟后便上了车。
池致远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曾兄,我们这小地方,条件不比大上海,要委屈你了。”
曾万钟三十出头,人高马大的特别强壮,不像池致远和徐士启一看就是博学多才的斯文人。
曾万钟见池致远如此客套,他说道:“池老弟,我也是个粗人,也不会说客气话,还望老弟多关照。”
池致远回道:“客气、客气了!”
两个人一番寒暄后进入了正题,池致远说道:“曾兄来这儿具体是为了什么案件。”
曾万钟从包里拿出文件,徐士启伸手接过文件看着。
曾万钟说道:“你们这儿有一个叫于海峰的商人,拿到上海拍卖行拍卖的一件绣品,买家被害了,绣品不见了,我们怀疑是不是这个于海峰的卖主干的。”
听到曾万钟怀疑于海峰,池致远说道:“于海峰也被害了。”
听说于海峰也被杀害了,曾万钟吃惊的说道:“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池致远回道。
看着文件的徐士启说道:“曾兄,这个约翰是怎么死的?”
“被人用刀捅死的。”曾万钟说道。
“致命伤在哪里?除了致命伤还有别的伤口吗?”徐士启问约翰的死因。
曾万钟见徐士启问的问题很专业,他说道:“我只知道致命伤在胸口,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池致远说道:“士启,解剖报告上没死因吗?”
“只写了死因,没写具体细节。”徐士启说道。
曾万钟接话道:“反正是被人害死了,怎么死的重要吗?”
“要是知道死时的状态,对追捕嫌疑人有帮助。”池致远回道。
“噢!”曾万钟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明白死时的状态和破案有什么关系。
池致远对曾万钟说道:“曾兄,你来是为了于海峰,可于海峰死了,你是要留下来找找线索,还是别有安排?”
曾万钟听出了池致远话里的意思,他问他是否有别的安排,那肯定是想带着他吃喝玩乐,但上面有命令,让他严查这个案子,他不敢懈怠,他说道:“我得找线索。”
池致远听到这回答,知道怎么安排曾万钟了,他说道:“那我安排你住在于海峰被害的案发地附近。”
“行,我对吃住不讲究,主要是找破案的线索。”曾万钟回道。
有了曾万钟的话,池致远和徐士启就带着曾万钟去了镇上的旅馆。
把曾万钟安排好,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后便在曾万钟的房间议事。
池致远和徐士启看过文件了,对约翰被害案有了一定的了解。
池致远看着文件,他说道:“这个案件像是谋财害命。”
曾万钟附合道:“是的,人被杀了,那件装饰画也没被盗了,原本约翰先生是打算把那件装饰画运到国外。”
池致远曾经见过约翰,约翰告诉他们那件绣品被送到国外了,现在说绣品丢了,他都不知道谁说的话是真的。
“曾兄,我和士启在上海见过约翰先生,约翰先生说百鸟朝凤图已经被运到国外了,不知曾兄为何肯定百鸟朝凤图丢了?”
曾万钟见池致远对他的话有怀疑,他说道:“是约翰先生的女朋友说的,说丢了许多贵重物品。”
“有证据吗?”池致远问道。
“约翰先生的女朋友是这样说的,我们在案发现场也看到了约翰先生家被翻的很乱。”曾万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约翰家丢了贵重物品,都是听受害人家属说的。
池致远见曾万钟没有证据,他认为死者的家属很可能在撒谎。
“可约翰先生亲口告诉我们,那件绣品被运走了。”池致远说道。
曾万钟眉头微皱,一副苦恼的样子:“那这谁说的话是真的呢?”
徐士启插话道:“约翰的女朋友说丢了贵重物品,那就让她拿出证据来。”
曾万钟为难的说道:“这估计很难办到,约翰先生和他女朋友都是外国人……”
池致远明白曾万钟的难处,他说道:“我们尽量配合你调查。”
“你看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池致远问曾万钟。
曾万钟说道:“要不要搜一搜于海锋家?”
池致远和徐士启听后互相对视了一下,他们觉得曾万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要搜于海峰家,这一点让人为难。
曾万钟见面前的两个人沉默不语,他知道池致远和徐士启不赞成他这个做法。
曾万钟也是个老狐狸,而且他办事向来粗鲁直接,既然有怀疑的对像,那么就应该先搜一搜怀疑对像。
坐在桌子边的徐士启,伸脚踢了一下池致远,示意池致远说话。
池致远思考了一会开口说道:“曾兄,我们这边办案讲证据,先有证据再拿人。”
池致远点到为止,曾万钟明白池致远这是不想让他去搜于海峰家。
“池老弟,我们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才去搜于海峰家,要是有证据我们就直接拿人了。”曾万钟的意思是坚持要搜。
池致远和于家是亲戚关系,他要是坚持不让搜,会让人觉得他有包庇于家的嫌疑,所以他说道:“一切听曾兄的意见,曾兄怎么安排,我怎么做。”
徐士启见池致远已经有了决定,他便一言不发的坐着。
曾万钟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大声说道:“多谢池老弟,那有请池老弟明天早上就集合人马去于海峰家搜查。”
池致远回道:“好!”
池致远站起身说道:“不早了,曾兄早点休息。”
“有劳两位了。”曾万钟客气的说道。
“曾兄客气了。”池致远回道。
“明早见。”曾万钟把池致远和徐士启送到门口。
曾万钟看着两个人回了房间,他关上门收拾好文件,想着快点侦破这件案子,快点回上海。
徐士启跟着池致远回了房间,进了门徐士启开口说道:“致远,曾万钟没有证据就去于家搜查,这不太好吧?”
池致远捏了捏眉心,他幽幽的说道:“曾万钟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即便我反对也改变不了,与其让他去找老金,不如我来做个顺水人情,让曾万钟如愿。”
徐士启想了想说道:“也是。”
池致远垂眸坐在那儿想事情,徐士启说道:“你明天要不要避一避,你要是去了,和于家人碰面不是很尴尬。”
“不用,迟早要面对的,躲不开。”池致远无所谓的说着。
“致远,你姐和于方百还没离婚,我怕你为难。”徐士启担心池致远。
“不用担心,他于方百就算因为此事记恨我,又能耐我何?”池致远一副不怕事的样子。
徐士启最欣赏池致远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样子。
“你今天晚上能睡着吗?要不我陪你吧?”徐士启开玩笑道。
池致远冷声说道:“滚!”
徐士启倒在池致远的床上:“我不走了,我怕你失眠,留下来陪你聊天!”
池致远见徐士启睡在床上不动,他提起桌子上的茶壶:“你想淋成落汤鸡吗?”
徐士启看着池致远提着茶壶要往他的头顶浇,他吓的跳起来:“我走了。”
徐士启走后,池致远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脖颈下,想着这个时间点孟秀婉睡没睡。
他想了一会,决定下楼去孟秀婉那儿看看。
天气转凉,他穿上西装外套下楼,出了旅馆的门,看到有卖烤红薯的,他买了两个烤红薯。
池致远拿着袋子去了孟秀婉的店铺。
他站在门前敲了两下门,门内传来孟秀婉的声音:“是池大哥吗?”
“是我”池致远回道。
孟秀婉听到池致远的声音,她打开门。
“今晚怎么这么晚?”孟秀婉看着池致远说道。
池致远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孟秀婉:“有点事情耽误了,我还以为你睡了。”
孟秀婉接过袋子,看到里面的烤红薯,她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正要去找点桃酥垫垫肚子。”
池致远见孟秀婉这么晚还没睡,他说道:“下次太晚的话,你不要等我,我没有准点到,肯定是有事情。”
“好!”孟秀婉一边应着,一边说道:“这么晚了,还有事情要办?”
“嗯!”池致远应声,对什么事情绝口不提。
孟秀婉想到关店前看到旅馆门前停着一辆汽车,她说道:“关店之前看到你住的旅馆前面停了一辆洋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