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致远见孟秀婉自信满满的样子,他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孟秀婉回道:“我会想办法把这单子接下来,然后分给大家做。”
听到孟秀婉的话,池致远觉得面前的姑娘漂亮的跟个仙女似的,人美心灵也美:“秀婉,你真是一个识大体,顾大局的好姑娘。”
孟秀婉被夸的羞红了脸:“都是同行,互相帮一把,共同把这难关度过去。”
“是的。”池致远赞同的回道。
孟秀婉看到池致远就想到百鸟朝凤图的事情,她说道:“池大哥,上海那边有消息了吗?”
“那个约翰被害,打听出百鸟朝凤图的下落了吗?”
池致远回道:“没有。”
听说没有消息,孟秀婉非常失望,她说道:“我过几天要去上海,顺便打听一下。”
池致远一听孟秀婉说要去上海,他说道:“你不要着急,我会去打听消息的。”
“你一个女孩子去上海打听消息很危险,我抽空会去上海一趟。”
孟秀婉知道一个人在外面的难处,他能和她一起去自然是件好事情,她说道:“好,到时侯你和我一起去。”
“嗯!”池致远应声。
“晚饭吃过了吗?前面有一家馄饨不错,要去偿偿吗?”池致远问道。
孟秀婉回头看了一眼,她扭过头对池致远说道:“不去了,于妈妈做了晚饭。”
“那你早点关门。”池致远对孟秀婉说道。
“好!”孟秀婉应声。
“我走了。”池致远舍不得离开。
孟秀婉点点头:“走吧!快到晚饭的点了!”
池致远骑着车子离开,孟秀婉转过身进了屋。
关上门后正好晚饭好了,她吃了晚饭就上楼睡了。
躺在床上久久的睡不着,想着百鸟朝凤图的下落,想着死了的约翰,又想到艾文。
她在想约翰和艾文都是洋人,都在上海开洋商行,艾文会不会知道约翰这个人了?
她在想着能不能向艾文打听一下约翰?
孟秀婉就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她一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她起床后于张氏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吃了早饭她在店铺里打扫。
于张氏把锅碗洗好就接替孟秀婉打扫店铺,孟秀婉坐在卷绷前绣花。
不一会艾文带着样品来了,同来的还有于方百。
孟秀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艾文和于方百。
于方百说道:“孟小姐,艾文先生对这儿不了解,我身为商会的会长带他转转。”
艾文接话道:“此行太感谢于会长了。”
孟秀婉知道于方百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她说道:“艾文先生,你这个旗袍上的花很多,从颈部一直绣到下摆,一件旗袍要绣两三个月。”
艾文听后说道:“是的。”
于方百插话道:“艾文先生尽管放心,我们家的绣坊有几十个绣娘,一定会在艾文先生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孟秀婉听着于方百的话,她知道他想抢这桩生意。
孟秀婉说道:“这旗袍上的花看似简单实则要求很高,用金丝银线绣出来才会栩栩如生,没有十年做绣活的经验是绣不出来的。”
孟秀婉的言外之意是你于方百人多有什么用,技术不好一样谈不成这桩生意。。
艾文听了连连点头,他说道:“我很中意孟小姐的手艺活,但孟小姐这绣坊似乎只有小姐一个人做绣活,我们有二十件旗袍,孟小姐一个人在两三个月内是无法完成的。”
面对艾文的担忧,孟秀婉说道:“艾文先生,我这绣坊虽然没有那么多人,但我有十年绣花的经验,身边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绣活好的绣娘,要是接下你这活,一定会如期交货。”
艾文听后说道:“好,那你就绣几针,报上价格,我带回去给我们老板看看。”
“好!”孟秀婉回道。
于方百见孟秀婉三言两语似乎把艾文说服了,他有些不悦,但他碍于孟秀婉帮过于家的情份不好说什么,只好沉默着。
于方百带着艾文离开,孟秀婉拿着艾文给的旗袍样品放在卷绷上,开始绣花。
她不打算绣多,只打算绣一节枝杆和一片嫩芽。
刚刚去后院洗抹布的于张氏,回来后看到孟秀婉把卷绷上的布换了,她奇怪的问道:“这块布是哪里来的?”
“昨天的那个洋人拿过来的,说要绣些东西让他们看看,说过几天就要来取带回上海。”孟秀婉回道。
于张氏听后说道:“一分钱不给就让人绣,花了功夫绣给他们看,他们不给我们做,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孟秀婉一边绣花,一边说道:“做生意本来就有不成的时侯,哪能桩桩生意都成了。”
于张氏也坐在卷绷前绣花,她说道:“你打算什么时侯去上海?”
孟秀婉说道:“等你手上的活完工了就去。”
“我这活也就三五天就完成了。”于张氏说道。
孟秀婉低着头绣花,她说道:“你别着急,慢慢绣,我们还有二十来天才到交货的日子。”
于张氏说道:“早点交货,早点把钱拿回来。”
孟秀婉知道于张氏只想快点把钱拿回来,她说道:“好,你一完工,我就去上海交货。”
于张氏听到这话终于露出了笑脸,她想到昨天晚饭时侯孟秀婉说的事情,她问道:“刚刚那个洋人来,你有没有打听那个叫约……的人?”
“约翰。”孟秀婉补充道。
“是的,约翰,你打听那个叫约翰的人了吗?”于张氏问道。
孟秀婉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说道:“没有。”
于张氏一脸可惜的说道:“你怎么不问问啊?也许能打听出重要事情。”
孟秀婉又继续低头绣花:“我是想问问的,可于方百陪着艾文一起来的,我没找到机会问。”
于张氏一听说于方百也来了,她骂道:“这个杀千刀的,他是哪有空子往哪钻,肯定是想抢这生意。”
“抢吧!不怕他抢!”孟秀婉信心满满的说道。
于张氏和孟秀婉一边闲聊,说到讨厌的人,她免不得要骂上几句。
孟秀婉早就习惯了于张氏用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不满。
孟秀婉这边努力想接下艾文这生意,池致远那边却得到了一条重要的消息。
池致远收到上海那边寄来的文件,他拿着文件直接去找徐士启。
徐士启见池致远拿着包裹,他以为包裹里是什么好吃的,脸上乐开了花:“致远,给我买什么好吃的了?”
池致远把包裹扔给徐士启:“上海那边寄来的,你看看。”
徐士启原本嬉皮笑脸的样子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徐士启打开包裹,拿出包裹里的文件看着,他看了一会,嘴里叨着烟的池致远把烟拿出来:“看了这么久,有什么发现吗?”
徐士启表情凝重的回道:“死因和于海峰的死因一样,手筋和脚筋都被挑断了。”
池致远听到这话立刻掐灭手里的烟,他大步迈到徐士启面前:“真的吗?”
徐士启把文件递给池致远:“你自己看,里面还有照片。”
池致远接过来仔细的看着,看完后好久他都没有说话。
他思忖片刻后说道:“从约翰和于海峰的死因来看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
“可是这两个死者死在两地,凶手是流蹿作案?还是有计划有目标的作案了?”池致远想不通凶手这么做的目的。
徐士启接着说道:“于海峰死的时侯身上的钱、物一样不少,可约翰死的时侯钱和物都被盗了,从这一点上来看,又不像是同一个人所为。”
池致远听到徐士启提起钱物的事情,他说道:“约翰的钱物被盗,只是约翰的女朋友说的,并没有人去核实此事。”
徐士启反复的翻找着上海寄来的包裹,他把所有的东西一一的又检查了一遍,他说道:“曾万钟寄来的文件里没有说约翰财物被盗的事情。”
“曾万钟没有特别的说明,是不是说明我们的怀疑错了,约翰的财物确实丢失了?”
池致远手捏着下巴,在慢慢的踱着步子思考着。
“士启,作案的手法如此的想似,你看到死者的致命伤口,能不能判断这两个死者是不是被同一凶器所杀?”池致远问道。
徐士启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有时侯也有误差,不能说百分百,但百分之五六十的把握还是有的。”
池致远指了指摊在桌子上的照片说道:“你看看这些照片,能不能发现和于海峰死因相似的地方?”
池致远摇头说道:“不能,得验尸。”
池致远听到徐士启说要验尸,他说道:“那就去一趟上海。”
“什么时侯去?”徐士启问道。
池致远在思索着,沉默片刻后他说道:“我先联系曾万钟,等到他那边安排好了,我们再过去。”
徐士启点头:“好!”
“那老金那边?”徐士启担心金玉生知道他们还在调查于海峰的案子。
池致远说道:“暂时不上报,等到查到线索了,抓到凶手了,再向上面报告。”
徐士启赞同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