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Z国有一个姑娘,把这儿的旗袍带回去,我们那儿的姑娘看到后都很喜欢,所以订制了二十件旗袍。”
孟秀婉听后说道:“在旗袍上绣花需要很长时间,但绣出来的花栩栩如生,跟真花一样鲜艳。”
“是的,我看到你刚刚绣的花很好看。”艾文夸赞道。
孟秀婉看着艾文,想到于方百今天早上说的话,她说道:“艾文先生可有中意的绣坊?”
艾文回道:“没有,此次前来是过来打听打听价格。”
“价格是根据图案的大小和复杂程度来的,不同的图案和大小价格不一样。”孟秀婉回道。
艾文点头:“我明白了。”
“孟小姐绣的非常好看,等我明天把样品拿来,给孟小姐看看,到时侯孟小姐看到样品后出个价。”
孟秀婉爽快的说道:“好!”
艾文临走前对孟秀婉说他明天过来。
艾文离开后孟秀婉一直在想着于方百说的话。
于方百希望接到单子的绣坊能和别的绣坊一起做,大家都不同意,她对这单生意无所谓,可那些没有活做的绣坊就不一样了,他们非常渴望接到这单生意。
就在孟秀婉发呆的时侯,于张氏问道:“小姐,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孟秀婉回过神来说道:“于方百说的那个洋商行的人刚刚来过,我在想要不要接下这单生意。”
于张氏当然希望孟秀婉能接下这单生意,她说道:“能接下来吗?”
孟秀婉认为凭她的绣工,接下这单生意没有问题,她信心满满的说道:“只要我想接下来,应该问题不大。”
于张氏面露喜色,但随即又一脸担忧的说道:“这单生意能接下来固然好,但要是接下来后于方百找我我们的麻烦,那可如何是好啊?”
面对于张氏的担忧,孟秀婉说道:“这一点于妈妈到不必担心,我接了这单生意,没打算我们自己吃独食,打算和别的绣坊一起做。”
“什么?”于张氏听到这话有些不悦,她说道:“要是替别人接的,我们又何必费这力。”
孟秀婉知道于张氏不想让她多管闲事,怕惹祸上身,她说道:“于妈妈,今年生意难做,很多绣坊都倒闭了,只剩下唯数不多的几家在死撑着,万一接不到单子,这几家也撑不到年底,我们接下这单子,自己也做不了,不如和大家一起做,这样大家都有活做。”
于张氏见孟秀婉大道理讲了一堆,她说道:“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想做老好人,你想做就做吧!”
“唉,人家是什么好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是把好事送给别人。”于张氏摇头叹气。
孟秀婉回道:“行业萧条,同行之家理应团结一致,共度难关。”
于张氏抱怨道:“你为大局着想,别人可不这么想,别到头来我们做好事的弄一身屎。”
孟秀婉知道于张氏怕于方百找麻烦,她安慰道:“于妈妈,你别担心,于方百再怎么坏,总归会看在我帮过他家的份上给我们留点情面。”
于张氏说道:“那种人念不念这份情都难说。”
孟秀婉见于张氏如此的担忧于方百会使坏,她说道:“于妈妈,不要怕,一切有我。”
于张氏的目光落在孟秀婉身上,她想到一直帮着孟秀婉的池致远,脸上的愁云慢慢散去:“我不管这些事了,随你折腾。”
听到这话孟秀婉笑了:“我哪一次折腾让你
失望了。”
于张氏笑道:“说的也是,当初你壮着胆子跑去洋商行揽生意,才赚了钱置办了房子。”
“是的,你要相信我。”孟秀婉那双黑眼珠轱辘转着。
于张氏看着孟秀婉鬼机灵的样子,她说道:“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能做大事。”
“那你就不要担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自有办法应付。”孟秀婉自信的说道。
孟秀婉想接下这个单子,池家和于家同样想把这生意谈成,于方百知道艾文住的旅店后亲自去了旅店。
池旺才得知后非常着急,他想降低价格。
三家绣坊都在想尽办法谈成这桩生意,只是于家和池家都在玩小心眼,而孟秀婉只想凭精湛的绣工取胜。
孟秀婉忙着谈生意,池致远忙着找线索。
徐士启家,池致远坐在椅子上,他对徐士启说道:“郑大喜说买尸人买的是男尸。”
“两具都是男性?”徐士启问道。
“是的。”池致远在思考着郑大喜是不是撒了谎,一般买尸体配冥婚的都是男人家,要买也只买女尸。
“好奇怪!”徐士启捏着下巴说道。
“我也觉得奇怪,但就是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池致远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是郑大喜撒谎?”徐士启说道。
“不会,郑大喜没那必要撒谎。”坐在椅子上的池致远身子往后仰,闭着眼睛思考。
徐士启说道:“经手人都死了,谁也不知道郑大喜说的是真是假,除非找到买家。”
“正在找。”池致远睁开眼睛说道。
徐士启见窗外天都黑了,他说道:“不想了,找个地方吃饭?”
池致远回道:“不去,我得回家。”
徐士启听说池致远要回家,他说道:“这么晚了,就在这儿住一晚。”
“不了。”池致远站起身说道:“回家看看。”
徐士启打趣道:“只怕你不是回家,而是去见你那青梅竹马的孟小姐。”
往外走的池致远回头说道:“是又怎么样?”
徐士启见池致远承认,他说道:“你不是说不喜欢她吗?”
“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池致远说完停下脚步,他转过身说道:“士启,过几天你的照相机借我用用。”
听到池致远要借照相机,徐士启说道:“你这是要给你的孟小姐照像吗?”
“你不用问这么多,借我用用就行。”池致远说道。
“行,你明天过来拿。”徐士启回道。
池致远听到这话笑道:“多谢!”
徐士启跟在池致远后面:“别假客气了。”
“你不用送了。”池致远见徐士启跟在他身后,以为是在送他。
徐士启回道:“别自作多情,我这不是送你,我是出去吃饭。”
徐士启跟着池致远一起出了门,池致远说道:“你这一个月才拿多少钱?你天天下馆子,都被你吃光了吧?”
徐士启回道:“根本不够。”
池致远听后打趣道:“你快点结婚,找个老婆给你洗衣做饭管着你。”
“等你结了婚,我再找。”徐士启回道。
“你为什么要等我结婚再找?”池致远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婚姻是一座围城,我看你进去后出不出来,要是出来,那我就不进去了。”徐士启说道。
两个人边走边开玩笑,池致远骑着自行车把徐士启带到小饭馆后他才离开。
池致远回家时特地走孟秀婉的绣坊门口。
外面暮色四合,孟秀婉站在绣坊门口,看着那些点着灯笼的店铺。
池致远看到她呆呆的站在门外,他摇了摇车铃铛。
铃铛发出的清脆声吓了孟秀婉一跳,她看到是池致远后嘴角扬起笑容:“池大哥,你才回来?”
池致远从自行车上下来:“刚回来,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没事瞎看看。”孟秀婉回道。
池致远问道:“没有绣活做吗?”
孟秀婉摇了摇头:“没有。”
池致远说道:“我的同学说现在形势不好,四处都在打仗,生意人不敢来这边,除非我们不要订金把货物给运过去,货物到了再付钱。”
孟秀婉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说道:“这种生意没有办法做。”
“是的,我也帮不上忙。”池致远抱歉的说道。
“你不用担心,今天有洋商行的人过来。”孟秀婉想到艾文心跳的厉害。
“真的?有洋商行来订货?”池致远觉得这是一件喜事。
孟秀婉点点头:“是的,说明天会拿样品过来。”
“真是太好了,有了订单后绣坊就不会倒闭了。”池致远认为要倒闭的绣坊终于有救了。
见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单生意上,她说道:“池大哥,不要报太大希望,虽说是好事,但也许会因为这单生意酿成大祸。”
“什么大祸?”池致远追问道。
于是孟秀婉把于方百和大家商议的事情告诉池致远。
池致远听后说道:“现在是艰难时刻,人人都想自保,这是人之常情,但大家要有大局观,为这个行业的未来做些牺牲。”
“唉!”孟秀婉叹了一口气说道:“理是这么个理,但在金钱面前,谁又能把金钱送给别人赚了。”
“那个洋人说要和哪家绣坊合作了吗?”池致远问道。
孟秀婉回道:“没有,他说明天会拿样品过来,让我报个价。”
池致远想了想说道:“我回去和我爹说一声,让我爹多劝劝同行,大家接到单子分一些给别的绣坊,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孟秀婉听到池致远要回去劝池旺才,她说道:“池大哥,你不懂这行,你别插手,我有办法让大家都有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