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致远带着池旺才去于家绣坊,各家绣坊的老板都到齐了。
各家绣坊的老板原本以为是为了洋商行来订货的事情,大家一打听说要捐钱,个个都不乐意。
于方百说道:“我知道各位都有困难,可现在形势不好,那些流血的兄弟眼看着没有饭吃,我们这些留在家里的得出份力。”
“是啊!”张老板赞同道。
“是啊!”秦老板赞同道。
“应该出这份力!”吴老板赞同道。
“但我们有心无力啊!”郑老板说出大家的难处。
大家都说道:“我们有心无力,实在没有那个能力。”
孟秀婉见这些大男人在那儿磨磨迹迹的,找诸多理由不肯捐钱,她站起来说道:“有大家才有小家,如今战火纷纷,那些兄弟姐妹在流血,我们在这里享受太平,我们应当感谢这些兄弟姐妹,为了表示我的谢意,我捐。”
“就算我孟家绣坊砸锅卖铁,我也捐。”
屋里坐着的男人见孟秀婉一个女人如此的慷慨,都很动容。
池旺才跟着说道:“捐,哪怕我池家绣坊因此而关门,我也捐。”
于方百没有办法,也跟着说道:“捐,全力支持。”
“捐!”
“捐!
“捐!”于是原本哭着喊着说没钱的各家绣坊老板都说要捐。
原本一件难事,在孟秀婉等人的领头下,非常顺利的完成了。
池致远拿着各家绣坊捐出的钱财回了警察局,他把钱交给了金玉生。
金玉生十分开心,他把捐来的钱交了上去。
孟秀婉把艾文需要的样品绣好后交给于张氏:“于妈妈,我明天去上海交货,艾文来拿样品的时侯,你把我绣好的样品和写在纸上的价格交给艾文。”
“好!”于张氏应道。
“你明天去上海,一定要去小九那儿,让他陪着你去打听消息。”于张氏叮嘱孟秀婉。
孟秀婉回道:“好!”
“好,我早就给牛小九写了信,让他先帮着打听,肯定是要去找他的,你放心好了啊!”孟秀婉知道于张氏怕她不去找牛小九。
孟秀婉收拾行李,准备明天早上去上海,与此同时池致远也在做着去上海的打算。
他接到曾万钟的电话,曾万钟让他明后天去上海。
池致远对徐士启说道:“士启,你今天晚上回去收拾行李,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徐士启应着。
池致远转着手里的车钥匙说道:“这次我们开车去上海。”
听到池致远说要开车去上海,徐士启眼前一亮:“你和老金说过了?”
“我和老金说想开车去上海转转,他非常爽快的同意了。”池致远说道。
徐士启笑道:“你筹集了那么多钱,这点小请求,老金肯定会答应。”
池致远想到募捐的事情,他想到了孟秀婉:“多亏大家的支持。”
徐士启知道世道艰难,让人往外掏钱不容易,他说道:“是的,多亏大家帮忙。”
池致远想到孟秀婉最近也要去上海,他说道:“你先回家收拾行李,我明天去接你,我也要回去收拾行李了。”
池致远说完拔腿就走,徐士启在后面喊道:“天还早,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池致远回头,嘴角扬着笑说道:“走了!”
徐士启看着池致远嘴角那神秘的笑容,他小声说道:“不是回去收拾行李,而是去见孟小姐的吧!”
徐士启还真猜对了,池致远开着车子一路狂奔到孟家绣坊门前。
他停下车子,推开车门下了车,大踏步的往孟家绣坊走。
孟秀婉刚从卷绷前站起来,她见池致远急匆匆的来了,她问道:“池大哥,有事找我?”
池致远说道:“上次听你说这几天要去上海送货,我想问问你哪一天去?”
“你要去上海?”孟秀婉问道。
池致远点头:“是的。”
“你什么时侯去?”孟秀婉问池致远。
“明天早上。”池致远回道。
孟秀婉听后笑道:“怎么就这么巧了,我也打算明天去。”
池致远听说孟秀婉也打算明天去,他笑道:“真是太好了。”
“你今晚把行李收拾好,我明天早上来带你。”池致远说完又补充道:“开车,我开车去。”
孟秀婉一听池致远说要开车去上海,可把她乐坏了,她开心的说道:“真是太好了,开着车子去就不用起早赶火车了。”
“是的,有车子去哪儿都方便。”池致远说道。
孟秀婉点头,她站在那儿看着外面停的车子,她说道:“我们什么时侯能有一辆车子。”
“会有的。”池致远说道。
孟秀婉看着车子笑着,于张氏在屋里喊道:“小姐,别站在外面,一会又该有人说闲话了。”
于张氏对于池致远动不动就上门来很不高兴,池致远也感觉到了,他对孟秀婉说道:“我先走了,你今晚把行李收拾好,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好!”孟秀婉应声。
池致远叮嘱道:“早一点,鸡一叫我们就出发。”
“好!”孟秀婉应声。
池致远走后孟秀婉回了屋,于张氏说道:“小姐,你以后别和池少爷走的太近,孤男寡女的在一起,惹人家说闲话。”
孟秀婉毫不在意的说道:“清者自清,谁要乱嚼舌头就让他嚼,我不怕。”
“以后注意点,让他没事少往这儿跑。”于张氏说道。
“好!”孟秀婉敷衍道。
“于妈妈,我明天早上要起早去上海,我先去收拾行李。”孟秀婉说完上楼收拾行李。
孟秀婉收拾好行李,吃了晚饭就睡下了。
听到鸡打鸣孟秀婉就起床了,她刚收拾好就听到汽车声,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趴在窗户上往下看着。
池致远看到趴在窗台上的孟秀婉,他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下楼。
她点点头,关上窗户,拎着行李下楼了。
孟秀婉离开的时侯于张氏还没有醒。
池致远站在店铺的廊檐下等着,她开门出来,他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
孟秀婉看着还没亮的天:“天还没亮,走的是不是太早了。”
池致远说道:“早一点走,我们可以看日出。”
两个人坐进了车里,池致远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让士启带照相机了。”
孟秀婉听到池致远提到徐士启,她吃惊的问道:“徐医生也去吗?”
“去!他到上海有事情要办!”池致远说道。
孟秀婉听到池致远的话,她的眼珠子转着,她想了想说道:“池大哥,你和徐医生一起去上海,是为了什么事情?”
池致远回道:“约翰死了,我们怀疑害死他的,和害死于海峰的是同一个人。”
“那你们知道是什么人吗?”孟秀婉不关心这两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害死的,她只想知道害死这两个人的是谁?
“目前还不清楚。”池致远回道。
孟秀婉继续问道:“那你们去上海,是有什么线索吗?”
“我和士启想去确一下约翰的死因,看是不是和于海峰的死因一样。”池致远回道。
孟秀婉听到这儿,明白了池致远去上海的目的。
池致远开着车子去接徐士启,在前往徐士启家的路上,太阳慢慢的升起来了。
孟秀婉看着晨曦说道:“出太阳了,真好。”
“又是崭新的一天。”池致远说道。
池致远把车子开到徐士启家门口,他正要下车去敲门,大门打开了。
徐士启提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他坐进车里说道:“鸡叫我就起来了,等了这么久你才到。”
池致远起动车子,他说道:“时间还早,不用这么着急,我们先去吃早饭。”
“去吃锅贴。”徐士启叫道。
孟秀婉看着咋咋呼呼的徐士启,又看了看安静,绅士的池致远,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怎么会成为好朋友。
池致远没理徐士启,他问道:“秀婉,你想吃什么?”
正在想事情的孟秀婉听到池致远问她想吃什么,她正想说吃豆浆和油条,忽然间看到徐士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池致远,她说道:“吃锅贴吧!”
“好,那就去吃锅贴。”池致远找了一家早点铺子,三个人下车吃饭。
吃过饭后继续赶路,一路上徐士启都咋咋呼呼的说个不停,孟秀婉和池致远竖着耳朵听着。
到了上海的时侯,三个人先找了间旅馆住了下来。
池致远和徐士启住一间,孟秀婉一个人住一间,好在两间房子是挨着的。
放好行李后徐士启说道:“致远,我们去西餐厅吃西餐吧?”
池致远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我不吃西餐,一会我把你送到西餐厅。”
徐士启听到池致远说不去,他说道:“好不容易来一次,去饱饱口福。”
“不去。”池致远坚持道。
“为什么不去?”徐士启追问道。
池致远不是不想吃西餐,而是考虑到孟秀婉没有吃过西餐,怕她吃不惯,他说道:“不想吃,送你到西餐厅,我和秀婉去附近的酒楼吃。”
“你们不去,我也不去了,一会就在附近随便找个饭馆,随便吃一点。”徐士启一个人没有心情去吃西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