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喝的醉薰薰的,突然间面前冒出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他伸手握住孟秀婉的胳膊:“坐下,坐下喝酒。”
孟秀婉吓的用力挣脱着,无奈力量太小根本挣脱不开。
就在她想不顾脸面大声呼救的时侯,一个高大的身影蹿到了她面前,接着就见握住她手腕的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啊!”
箍住她手腕的手不见了,她晃动了一下手腕,抬起头对上池致远的目光,她吃惊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池致远握住孟秀婉的手腕,拉着她到人少的地方去。
“秀婉,你来这儿做什么?”池致远问道。
“我来这儿办事,你来这儿做什么?”孟秀婉非常好奇池致远为什么来这儿。
池致远没有回答孟秀婉,他握住她的手腕:“这儿不安全,跟我到外面去。”
孟秀婉还没来得及说不去,人就被池致远拉到了舞厅外。
池致远把孟秀婉塞进租来的车里,他说道:“你坐在这儿等我。”
“不,我要进去找人。”孟秀婉没有找到约翰,她不死心的说道。
听到孟秀婉说要找人,池致远推测出她要找的人可能是买走她母亲那副百鸟朝凤图的约翰。
“你找的人是约翰吧?买走你母亲苏绣的洋人,我进去找,找到了带他来见你。”池致远说道。
孟秀婉刚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池致远抢了先:“你不认识约翰,不知道他找什么样子,怎么找?老实的坐在这儿等我,我找到人把人带来见你。”
孟秀婉看着池致远关上车门,走进了舞厅。
再次返回舞厅的池致远找到了坐在吧台边跟女人聊天的约翰。
池致远对约翰说道:“约翰先生,我是警察,想向你了解点事情。”
约翰打量着池致远,正要开口的时侯,池致远掏出一叠钱:“约翰先生的酒钱。”
约翰笑着点点头:“好!”
池致远带着约翰到了舞厅外,坐在车里等的正着急的孟秀婉见他们出来,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和池致远一起出来的洋人,她确认道:“是约翰先生吗?”
“这位是?”约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漂亮女孩问道。
“你买走的那副百鸟朝凤图苏绣是她母亲所绣。”池致远说道。
听到池致远的话,约翰开心的说道:“真的吗?”
“那副苏绣绣的真是太漂亮了,有很多买主想买,我正烦恼找不到绣百鸟朝凤图的绣娘了,现在好了,我需要订很多苏绣……”约翰谈着他的生意经。
孟秀婉问约翰:“那副百鸟朝凤图在哪里?”
“卖了。”约翰回道。
“卖给谁了?”孟秀婉追问道。
“一个荷兰的商人买走了。”约翰回道。
孟秀婉一听说她母亲的遗物不知道流向何处去了,她很伤心。
池致远问约翰:“当初为什么要拍下百鸟朝凤图?”
约翰笑出了声:“我是商人,我会买下我认为有投资价值的物品。”
“你认识于海峰吗?”池致远问约翰。
约翰点点头:“认识,那个百鸟朝凤图就是于海峰的。”
“除了百鸟朝凤图,你还和于海峰做过生意吗?”池致远问道。
约翰点点头:“嗯,每年都会从于家绣坊买苏绣。”
“那于海峰为什么没有把百鸟朝凤图卖给你,而是把它拿到拍卖行拍卖了?”池致远问出心中的疑问。
约翰回道:“那是因为于海峰说百鸟朝凤图只有这一幅,再不会有第二件了,他想卖个高价,所以拿到拍卖行拍卖了。”约翰说出于海峰没有直接把百鸟朝凤图卖给他的原因。
孟秀婉在心中猜测着,于海峰是知道百鸟朝凤图是她母亲所绣。
池致远又问了约翰几个问题,约翰一一的做出了回答后说道:“你们的问题问完了吗?问完了我要进去跳舞了。”
池致远想问的问题都问完了,没有理由不让约翰离开,他看向孟秀婉。
孟秀婉一副生怕约翰溜走的样子,她挡在约翰面前:“约翰先生,能不能帮我找到买走百鸟朝凤图的买主,我想把那副绣品买回来。”
约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副无奈的样子:“没有买家的联系方法,没有办法帮你找人了。”
听到这话孟秀婉很伤心,她母亲留在这世上的唯一一件苏绣也找不到了,这将是她一辈子的遗撼。
约翰转身进了舞厅,孟秀婉转身背对着池致远流眼泪。
霓虹闪耀的城市,一辆车停在路边,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站在那儿流眼泪,一个穿着西装的帅气青年站在她的身后,引来了无数人的侧目。
“上车吧!”池致远劝说孟秀婉上车。
他打开车门,她坐进了车里,他坐进了驾驶室,发动车子。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孟秀婉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委屈的说道:“池大哥,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原本安静的车内,因为她突然的话语,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池致远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之所以要来这儿调查,是因为需要证据。”
听到池致远的话,孟秀婉沉默不语,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车子在黄浦江边停了下来,池致远对孟秀婉说道:“下车吧!”
孟秀婉跟着池致远下了车,两个人站在黄浦江边,看着波涛汹涌的江面。
孟秀婉看着江面上停的船只,还有工人往船上搬运货物,她不明白池致远带她到这儿来做什么?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孟秀婉问池致远。
池致远看着江面上停泊的商船,他幽幽的说道:“那些运到海外的商品,都是从这儿出去的。”
听到这话孟秀婉明白了:“我母亲的百鸟朝凤图也是从这儿运出去的?”
“是的。”池致远回道。
孟秀婉看着那一包包货物被扛上船,她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把我母亲的遗物找回来。”
“会的。”池致远鼓励孟秀婉。
孟秀婉和池致在黄浦江边吹着江风,而在舞厅里找人的徐士启和牛小九开始着急了。
没有找到约翰不说,两个人还把自己的好朋友给弄丢了。
徐士启走出舞厅,见停在舞厅外的车子不见了,他知道一定是池致远把车开走了,他坐着一辆黄包车回旅馆。
牛小九见孟秀婉不见了,他开始着急起来。打听到孟秀婉跟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他心里发慌。
孟秀婉在这儿生活了十年,但据牛小九所知,除了他这个唯一的男性朋友之外,她并不认识别的男人。
牛小九向舞厅外卖香烟的摊主打听孟秀婉,他打听到孟秀婉坐了一辆汽车走了,他心中越发的害怕。
骑着车子四处转了转,没有找到孟秀婉,他又去了孟秀婉住的旅馆。
在黄浦江边的孟秀婉和池致远看着时而惊涛骇浪,时而平静的江面沉默不语。
就这样沉默了很久后池致远开口说道:“我们走吧!”
孟秀婉跟在他身后,他问她住在哪里,她报了一个旅馆的名字,他皱了一下眉头,他尽然不知道她和他同住在一家旅馆。
“我也住在那家旅馆。”池致远说道。
孟秀婉听到池致远的话,吃惊的说道:“这么巧,我们居然同住一家旅馆。”
“是的,真巧啊!”池致远也觉得太巧了。
坐进车里后池致远还是一言不发,沉默的开着车子。
路边的灯光照射进车子里,打在他的脸上,她看到他那张冷峻的脸,怎么也无法和她记忆中的那张温和的面孔重叠。
孟秀婉开口打破沉默:“池大哥,你什么时侯学会开洋车的啊?”
“留学的时侯。”池致远随口回道。
原本是想找话题活跃一下气氛的孟秀婉,觉得自己找的话题太过幼稚,她便沉默的看向窗外。
小时侯那个和她无话不说的池致远,随着时光的流逝一起消失了。
此时的她和他虽同坐一辆车,但她却觉得他们像是隔着山和海般远。
他是留过洋的前途无量的神探,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绣娘,他们的差距太大,大到无话可说了。
也许是车内的气氛太压抑,池致远陡然间觉得有些冷,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坐在车里的孟秀婉一脸愁云。
“咳!”池致远干咳一声,以提示他的存在。
孟秀婉听到咳嗽声扭过头,看着池致远说道:“池大哥,是刚刚在江边吹风感冒了吧?”
“没有,被风呛了一下。”池致远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孟秀婉见车窗开着,她说道:“那把车窗关上吧!”
“不用,关上车窗,车里太闷。”池致远在酝酿着该如何开口。
车内又陷入刚刚的沉默,池致远开口说道:“秀婉,你来上海是为了找约翰吗?”
孟秀婉轻点了一下头,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
“我是把绣好的绣品送到洋商行,想着来到这儿就索性去拍卖行碰碰运气,打听到约翰经常去的地方是舞厅,我就去舞厅找他。”提到舞厅孟秀婉才想起来,她把牛小九丢在了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