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儿……”池雨柳抱紧孩子不肯撒手。
于王氏伸出一只手,一把攥住池雨柳的头发,用力的薅着她的头发。
“啊!”池雨柳发出一声惨叫声,她松开了抱着自己孩子的手。
于王氏把所有的冤恨都发泄在池雨柳的身上:“滚,滚出我们于家,方百他爹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于王氏要把池雨柳赶出家门,池雨柳跪在地上哭求着:“娘,我求求你别赶我走,石儿还小,离不开娘啊!”
于王氏冷笑出声:“孩子小,谁奶他叫谁娘,你滚出去,我给他找个新娘。”
于王氏的话像利剑似的刺在池雨柳的心上,疼的她五脏六腑往一起揪:“娘,我求求你,不要分开我和石儿,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此时的池雨柳根本顾不上什么尊言,只要能让她不和孩子分开,她愿意做于家的一条狗。
“行,有你这话就行,你现在就回家求池致远,让他放了你公公,只要你公公没事,你还是于家的大少奶奶。”于王氏说道。
池雨柳想到自己亲娘的态度,她左右为难,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你去不去?”于王氏沉声问道。
就在于王氏逼池雨柳的时侯于方百回来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池雨柳,再看看满脸怒火的于王氏,他叫道:“娘,你这个时侯为难她做什么?”
“都是她这个扫把星带来的灾难,当初我不同意这门亲事,你和你爹非让这个扫把星进门。”于王氏当初反对池雨柳嫁进家门,但她却拗不过于海峰和于方百父子二人。
“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侯,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把爹救出来。”于方百说道。
“你有办法?”于王氏看向儿子于方百。
“有。”于方百看着跪在地上的池雨柳:“池致远在孟秀婉那儿,让雨柳去求他放人。”
池雨柳听说池致远在孟秀婉那儿,她立刻爬起来:“我去,我这就去。”
于方百和于王氏没费功夫,池雨柳就乖乖的跑去找池致远了。
于方百看着池雨柳踉跄的样子,他对于王氏说道:“娘,你别为难她。”
于王氏瞪着于方百:“难怪你爹说你成不了大器,一个大男人整天把一个女人放在心上,能成什么大器。”
“我……”于方百还想解释却被于王氏打断了:“你不跟去看看。”
于方百回道:“这就去。”
于方百小跑着去追池雨柳了,于王氏则坐在家等消息。
池雨柳披头散发的在黑色的夜中狂奔着。
当她跑到孟家绣坊的时侯,把池致远和孟秀婉吓了一跳。
池致远和孟秀婉在说着话,突然间一个跟疯子似的女人冲进来“噗嗵”一声,跪在他们面前。
“姐姐!”池致远看着披头散发,一边脸颊肿起来的池雨柳。
跪在地上的池雨柳抬起头,哭着说道:“致远,你救救我吧!”
“把我公公放了吧!”
孟秀婉看着头发蓬乱,嘴角还带着血的池雨柳:“雨柳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池致远看着池雨柳身上的伤痕,他不用问都知道她被打了:“谁打的你?”
池雨柳摇头说道:“你不要管谁打的我,你只要放了我公公就行。”
“你放了他,我就能活了。”
听到这话,池致远双手攥成拳,用力太猛骨节泛白,青筋暴绽开,像一条条怒龙:“是于方百那畜牲打的吗?”
“不是。”池雨柳摇头,双手扯着池致远的衬衣下摆:“致远,姐姐求求你,放人吧!”孟秀婉听到池雨柳的话,她心疼池雨柳的同时又恨池雨柳的不明事非:“雨柳姐,有什么话起来说。”
孟秀婉去扶池雨柳却被她推开:“不要管我,致远不答应我的请求,我是不会起来的。”
“姐姐,你给我下跪,你这是拿刀子戳我心窝啊!”池致远心疼的说道。
“你嫁进于家这么多年,给于家当牛做马,于家尽然如此对你,你难道就这么忍下去吗?”池致远早看不惯池雨柳在于家忍气吞声的过日子了。
“致远,你只要放了我公公,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我也会像以前一样幸福。”池雨柳觉得之前在于家过的虽不如意,但有孩子有丈夫的生活,她觉得很幸福。
“姐,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准备在于家呆下去吗?”池致远认为池雨柳在于家受到如此对待,应该离婚。
“致远,那里是我的家,我生是于家人,死是于家鬼。”池雨柳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于家,被丈夫休掉的女人,下场都很凄惨。
“雨柳姐,于方百能下狠手打你,这种男人不能要,趁早离婚,离开这种畜牲。”孟秀婉劝道。
池雨柳哭道:“不是方百打的,他从未打过我。”
池致远见池雨柳替于方百开脱,他道:“于方百虽没打你,但身为一个男人,任由人欺负自己的女人,他还算男人吗?”
“致远,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女人,你是男人,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我没有选择,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池雨柳说的凄惨可怜。
孟秀婉看着快要被婆家打死的池雨柳,还不肯离开婆家,她直摇头:“即便是女人,也不能任由人打骂。”
池雨柳看着天真的孟秀婉笑道:“秀婉,你不懂,嫁了男人,就是嫁给了男人的家庭,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为男人的大家庭牺牲。”
“致远,放了我公公吧!”池雨柳继续求池致远。
池致远心疼池雨柳,想帮她脱离苦海,但听到她的话,他又觉得无能为力。
见池致远不说话,池雨柳知道他这是不肯放人。
孟秀婉见池致远一脸的为难,她对池雨柳说道:“雨柳姐姐,你别再为难池大哥了。”
“秀婉,我们家的事情你别插手。”池雨柳不让孟秀婉多管闲事。
“这怎么能是你们家的家事了?于海峰做了坏事,理应受到惩罚。你也不问问于海峰被抓的原由,事非不非的就求池大哥放人?”孟秀婉指责池雨柳。
“我公公只不过是一个靠卖绣品为生的商人,能犯什么罪?”池雨柳维护着婆家。
“于海峰和我们家十年前发生的大火有关,一场大火,三十条人命没了,这还不叫大罪吗?”孟秀婉质问道。
池雨柳惊的不知道如何应对时,于方百蹿到了孟秀婉的面前:“你别血口喷人,你们家失火那是意外,和我爹有什么关系。”
于方百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一直沉默不语的池致远,看着于方百红着眼眶,长胳膊一伸揪住于方百的脖领子。
池致远举起拳头,朝着于方百的脸挥去。
“啊!”于方百发出一声惨叫,池致远把于方百按在地上打。
池雨柳见丈夫被打,她站起来去拽池致远:“住手,致远,你给我住手。”
池雨柳让池致远住手的时侯态度强硬,孟秀婉看着这个一直事非不分,帮着婆家的无知女人,她觉的这个女人可怜、可悲、又可恨。
池致远把于方百狠狠的打了一顿,警告于方百:“下次再敢打我姐姐,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不是我打的啊!”于方百委屈的叫道。
“你是个男人吗?自己的女人被打,你都不护着?”池致远听着于方百的辩解,气不打一处来。
“别打了!”池雨柳哭着挡在于方百面前。
孟秀婉看着池雨柳护着于方百的样子,她非常生气:“雨柳姐姐,男子汉大丈夫,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你还这么维护他?”
“你闭嘴。”于方百对着孟秀婉吼道。
池雨柳哭道:“他再坏,也是我孩子的爹。”
“孩子不能没有爹,我不能没有他。”
“可悲!”池致远听到这话非常伤心,他的姐姐抛弃尊严,在婆家委曲求全的活着。
于方百小声对池雨柳说道:“让他放人,不把爹放出来,你我的日子都不好过。”
“致远,求你把我公公放了,你要是不放人,我今天就死在这儿。”池雨柳威胁池致远。
“姐姐,放不放人不是我说了算的,等调查清楚于海峰没犯法后自然会放了他。”池致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可池雨柳不理解什么公事公办,她抱着屋子里的一根柱子,威胁池致远:“你不放人,我就撞死在这儿。”
池致远见池雨柳用死逼他,他一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闻风而来的池旺才夫妇,见女儿用死威胁儿子,池李氏冲到池雨柳面前,用手拍打着她的背:“你这个该死的东西,我把你生下来抚养大,你就这么糟蹋自己吗?”
“你有爹有娘,即便没了丈夫也能活下去,但你就这么没骨气的被人家欺负,你这样窝囊的活着不如死了算了……”池李氏打骂着池雨柳,她心疼又心痛。
“娘,你别再逼我了。”池雨柳哭喊道。
池李氏说道:“今天你做个选择,你是要跟这个没血性的男人离婚,回到池家来,还是和池家断绝关系留在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