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致远见于海峰情绪激动,他说道:“和你有没有关系,我们自会查清楚。”
“你现在要交待的事情是你如何得到孟夫人的那件绣品的?”
于海峰一口咬定道:“我是从一个绣娘手里买的。”
“绣娘姓谁名谁,家住哪儿?”池致远追根究底。
“隔了太久,我记不起来了。”于海峰说道。
池致远看着于海峰这个狡猾的狐狸:“孟夫人的这件绣品在镇上是出了名的,你在买这件绣品的时侯,不知道是孟夫人的吗?”
“我知道。”于海峰大方的承认道。
“既然知道是孟夫人的所有物,那么在一个绣娘手里,你不觉得可疑吗?”池致远问道。
于海峰回道:“一场大火孟家都死光了,那位绣娘说此物是她从大火里抢出来的,我有什么可怀疑的。”
“火势那么大,连一个活人都没有救出来,却从火海里抢出了一件绣品,这说的通吗?”池致远质问道。
池致远步步紧逼,于海峰始终保持着清醒,淡定的回道:“我是生意人,要考虑的是这单生意对我有没有利,其他的事情不是我该考虑的。”
池致远见于海峰不肯说实话,他说道:“于海峰,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池致远站起来似警告般的说道:“好好想一想,有什么需要交待的。”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没有理由扣押我。”于海峰怒道。
池致远冷冷的说道:“交待不出百鸟朝凤图的来历,我们将会以你是孟家失火案的嫌疑人把你送上法庭。”
“你……”于海峰瞪大眼睛怒视着池致远。
“好好想想吧!”池致远说完就离开了。
金玉生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到池致远往楼上走的时侯,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池致远回到办公室后金玉生把老杨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金玉生问老杨:“于海峰都交待了吗?”
老杨回道:“没有,他说时间太长了,不记得是从哪位绣娘手里,买到孟夫人的绣品。”
金玉生那双精明的黑眼珠转着,他幽幽的问道:“除了这个,于海峰还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老杨回道。
金玉生挥了挥手,对老杨说道:“你去忙吧!”
“是!”老杨走出金玉生的办公室松了一口气。
池致远回到办公室后看着刚刚审问于海峰时的记录,他眉头轻蹙。
于海峰说百鸟朝凤图是从一个绣娘手里买的,却说不出绣娘的名字,这明显是在撒谎。
如果于海峰真的是从绣娘手里买的孟夫人的绣品,那他为何要隐瞒卖主的名字?
于海峰不肯说出绣娘的名字,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这个卖主根本不存在,第二个原因就是他想保护这个卖主。
不管出于哪一种原因,池致远都要查清楚。
池致远坐在办公室喝茶,一直等到天黑了,他才去见于海峰。
池致远进了门,见于海峰精神萎靡,他想着于海峰这会该说实话了。
“想好了没有?”池致远问于海峰。
“真想不起来了。”于海峰嘴硬的回道。
池致远皱眉,他掏出一根烟衔在嘴里,老杨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火。
池致远猛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后对于海峰说道:“没想好没关系,你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
于海峰看着池致远抽烟,他的烟瘾也犯了,他看着面前桌子上的烟袋,烟卷已经抽完了。
“老杨,给我买点烟叶。”于海峰对老杨说道。
老杨听到于海峰吩咐他跑腿,他看向池致远。
“呵!”池致远冷笑一声:“于海峰,你胆子不小,居然敢差遣我的人。”
“跑个腿而已,谈不上差遣。”于海峰淡定的回道。
“于海峰,看来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池致远站起身对老杨说道:“于老板还没想好,让他好好的在这儿想一夜。”
于海峰见池致远打算关他一夜,他吼道:“池致远,你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池致远没理于海峰的怒吼,他吩咐老杨:“好好看着。”
“是!”老杨应声。
池致远走后老杨对屋内的于海峰说道:“你老别喊了,人都走了,你喊破了嗓子也没有用。”
于海峰安静下来,他把这笔帐记在了池旺才身上,打算出去后找池旺才算帐。
站在二楼办公室窗户边的金玉生,看着池致远离开了警察局,骑着自行车消失在人海中,金玉生转身下楼。
老杨见到金玉生他挺直腰板警了个礼:“局长好!”
金玉生看着老杨说道:“还没交待吗?”
老杨回道:“没有。”
金玉生指了指紧闭的门:“开门。”
老杨打开门,金玉生走了进去。
于海峰见到金玉生眼前一亮:“金局长!”
金玉生点了点头,看着于海峰说道:“于老板,你在这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什么事情交待清楚,省得你在这儿耗费时间,把生意给耽误了。”
于海峰听到这话苦着脸说道:“金局长,我真的是冤枉啊!”
“百鸟朝凤图是我花钱买的,可池致远非得让我承认那绣品来路不正。”
听到于海峰喊冤,金玉生说道:“你把事情交待清楚,池致远自然会放你走。”
金玉生说完对老杨说道:“老杨,于老板年龄大了,受不得罪。”
老杨点点头:“明白,明白。”
“你好好想,想好了交待清楚了,好早一点回家。”金玉生对于海峰说着。
于海峰苦着脸,金玉生转身离开。
金玉生走后于海峰就让老杨给他买吃的;买喝的。
池致远骑着车子去找孟秀婉。
孟秀婉坐在卷绷前做绣活,她低着头专注的样子特别娴静。
池致远站在门外的街道上好一会,孟秀婉都没有发现他。
孟秀婉收针后抬起头,不经意的瞥见池致远,她惊讶的说道:“池大哥,你什么时侯来的啊?”
池致远迈步进了屋子:“有一会了。”
“你怎么不吭声啊?”孟秀婉责怪道。
“看你专注认真的做绣活,那副面太漂亮,不忍心惊扰你。”池致远把孟秀婉娴静的模样印在了脑海里。
孟秀婉脸上带着笑:“别打趣我了,做绣活的时侯是很狼狈的,和漂亮扯不上边。”
孟秀婉请池致远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水,她今天听到左邻右舍的议论于海峰的事情,她几次张嘴欲问又忍住了。
孟秀婉看到池致远额头的伤,她关心的问道:“池大哥,你头受伤了?”
“没事,骑自行车摔倒磕破了头。”池致远撒谎道。
“小心一些,慢点骑。”孟秀婉叮嘱池致远。
“嗯!”池致远喝了口茶,他看着外面的暮色四合若有所思。
孟秀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外面天黑了,街面上已经没人了:“池大哥,你看什么呢?”
池致远收回目光:“看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想起小时侯你和我,在长长的石板路上奔跑的情景。”
“小时侯我整天追着你跑,那个时侯左邻右舍都称我疯丫头。”孟秀婉想到小时侯那段快乐的时光,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
“秀婉,小时侯的事情,你都还记得吧?”池致远随口问道。
“嗯,记得。”孟秀婉回道。
“我听你说你娘最珍惜百鸟朝凤图,你说你娘有没有可能把那副绣品交给别人保管?”池致远问道。
孟秀婉听出了池致远话中的意思,她问道:“池大哥为何这么问?”
“今天,我让人把于海峰带回警察局了。”他说完看着她。
见他用目光询问她是否知道此事,她点了点头:“听说了。”
“于海峰交待了吗?”孟秀婉反问道。
“于海峰说你母亲的那件绣品,是他从一个绣娘手中买来的。”池致远虽然不相信于海峰的话,但他还得调查于海峰说的是否是真实的。
孟秀婉情绪激动的说道:“这纯粹是胡说八道,那件绣品一直是我娘自己保管着,从来没有交给别人保管过。”
孟秀婉说这话的时侯正好被于张氏听到,她急走几步,走到两人面前:“池少爷,小姐说的对,孟夫人把那件苏绣当宝贝,一直都 是夫人自己保管。”
池致远看着于张氏问道:“你在孟家绣坊做绣娘的时侯,可有听说过其他的绣娘和孟夫人交好?”
“没有,当年的那些绣娘,孟夫人对我是最好的了。”于张氏说道。
池致远听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池致远在孟秀婉这儿了解情况的时侯,于家却闹了起来。
于方百的母于王氏听说于海峰被扣在警察局了,她沉不住气了。
跑到于方百的院子里,一巴掌扇在了池雨柳的脸上。
池雨柳捂着被扇的火辣辣疼的脸颊,含着泪看着于王氏:“娘,你这是为何?”
于王氏伸出手指,指着池雨柳骂道:“你这个贱人,真是扫把星,你那好弟弟把方百他爹看抓去了,现在还关在警察局里不肯放人。”
“娘,这不能怪我啊……”池雨柳觉得自己太冤了。
“住嘴……”于王氏不让池雨柳解释,她咬牙切齿一副要把池雨柳给咬吃了的样子。
池雨柳吓的瑟瑟发抖,抱紧怀里的孩子不敢反抗。
于王氏见孙子在池雨柳怀里哭个不停,她吩咐一个佣人把孩子给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