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张三叹了一口气道:“少爷,你要理解老板的苦心,你接了孟家的案子,老板担心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于海峰吗?”池致远认为张三嘴里说的不该惹的人是于海峰。
“不管是谁,同一个镇上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老板怕你结下仇冤来,所以希望你能离开这儿,远离这个事非之地。”张三年龄比池致远大一点,能理解池旺才的做法。
“于老板被你抓了,于家为难三小姐,老板也心疼三小姐,你要不管孟家的案子,于家看在老板的面子上,也不会这般对待三小姐。”张三嘴里的三小姐是指池雨柳。
池致远也知道池雨柳被于家毒打,他是有责任的。
“父亲是不是早就知道于海峰和孟家失火的案子有关系?”池致远问道。
张三摇头:“我也不清楚。”
“那于海峰拿到上海拍的那件百鸟朝凤绣品,父亲知道吗?”池致远问道。
张三摇头:“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
池致远从张三嘴里得知,池旺才想让他离开这儿,的确是因为于海峰的关系。
池致远骑着车子离开的时侯,池李氏站在长廊上看着远方的某一处发呆。
池旺才在院子里来回的走着,见池李氏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抬起脚故意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池李氏因为池致远的事情正在生池旺才的气,她假装没有看到。
池旺才走到池李氏身边,瓮声瓮气的说道:“这么晚,不回房睡觉,站在这儿做什么?”
池李氏恍若未闻,呆呆的看着远方:“起风了。”
池旺才站在那儿一言不发,池李氏幽幽的说道:“于家欺人太甚。”
池旺才明白池李氏想要替池雨柳讨回公道的心思,他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
池李氏大喊一声:“他爹,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辛辛苦苦养到大,却被他们于家给作践成这样了。”
池旺才不说话,池李氏说道:“你就那么惧怕于家吗?”
池旺才皱着眉头:“想要找于王氏讨回公道,除非雨柳真的不在于家过日子了。”
池李氏听到于旺才的话,她沉默了,池雨柳铁了心思要在于家呆下去,即便是死也要入于家的坟墓。
“唉!”池李氏重重的叹了口气,慢慢的往房间走。
池李氏想找于家人算帐的想法破灭了,她躺在床上又开始担心池致远了。
此时的池致远已经回到了徐士启家,他洗漱好后坐在书桌前整理资料。
池致远在想于海峰被带回警察局后于家的反应很激烈,逼着他姐姐池雨柳让他放人,这种种迹象表明,于家非常慌张。
如果于海峰真的是无辜的,于家为何如此害怕。
池致远越想越觉得于海峰有很多疑点。
这一夜,池致远睡的很迟,坐在窗户前抽烟,一直抽到深夜才上床躺下。
同样没有睡好的还有于海峰,他坐在椅子上眯了一会,盼望着天亮。
天亮后他就一直问老杨,金玉生有没有来上班。
老杨耐着性子回了于海峰几次,被他问烦后老杨也不理他了。
池致远到了警察局,老杨问他:“队长,于海峰叫了一夜,估计已经撑不住了,现在审问他吗?”
池致远摇了摇头:“不,让他再多呆一会,磨磨他的性子。”
池致远说完回了办公室,老杨无精打采的坐在那儿。
金玉生到了办公室,他给池致远打电话,让池致远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
池致远到了金玉生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金玉生,随手把手里的烟放在烟灰缸里掐灭:“致远,过来坐下。”
“局长,找我有事吗?”池致远问道。
金玉生关心的问道:“孟家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正在调查。”池致远回道。
金玉生见池致远没问案子的进展,只笼统的回说正在调查,他说道:“有直接证据证明于海峰是孟家失火案的凶手吗?”
“没有。”池致远回道。
金玉生的身体往后一仰,倚在沙发背上:“于海峰被你关了一夜,你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孟家失火一案的凶手,小心他反咬你一口。”
“局长,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池致远问金玉生。
金玉生笑了笑说道:“当初办孟家的案子时,我也是作为其中的一员参与的,当初的调查结果没有牵涉到于海峰,如今你因为于海峰,拍卖了孟家的一件苏绣而怀疑他,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池致远听出了金玉生话里的意思,他说道:“局长,您的意思是让我放人?”
金玉生笑着摇了摇头:“放不放人你决定,我只是怕于海峰反咬你一口。”
金玉生的话音刚落,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金玉生起身接电话,池致远见接电话的金玉生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猜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金玉生挂了电话后表情严肃的对池致远说道:“我刚接到上面的电话,说于海峰的儿子于方百和他娘去告你的状了。”
金玉生双手背在身后,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踱步,张了张嘴似乎是有话要对池致远说,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而池致远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告状?让他们告好了,我不怕。”
金玉生沉着脸说道:“别胡闹,你要是没有证据证明于海峰和孟家的案子有关,就把人给我放了。”
池致远听到金玉生的命令,他站起身说道:“行,我先把他放了,反正他跑不了。”
“等你有证据再抓人也不迟。”金玉生说道。
“是!”池致远知道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只能把于海峰放了。
“去吧!”金玉生挥了挥手,示意池致远去放人。
池致远离开金玉生的办公室,他并没有去见于海峰,而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拿了文件后端着一杯咖啡去了审讯室。
池致远神清气爽的走进审讯室,而于海峰经过一夜双眼浑浊,脸色腊黄,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池致远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他坐下后拿了一张报纸看着。
于海峰见池致远悠闲的看报纸,他说道:“我可以走了吧?”
池致远抖了抖手里的报纸:“你想好了要交待了吗?”
“我有什么可交待的?”于海峰看着关了他一夜的池致远,内心充满了怒意。
“孟夫人绣的苏绣怎么会在你那儿?”池致远问道。
“买的,我买的。”于海峰情绪激动的说道。
“你从谁手里买的?”池致远问道。
“一个绣娘手里买的。”于海峰回道。
“想起来绣娘叫什么名字了吗?”池致远问道。
于海峰皱了一下眉头,沉默了一会说道:“那个绣娘好像姓宋。”
“宋张氏……不……宋王氏……”
于海峰仿佛一下子想起了那个绣娘的名字,他肯定的说道:“叫宋王氏。”
“是一个叫宋王氏的绣娘卖给我的。”
池致远一边听,一边思考着,他猜测这个叫宋王氏的绣娘,很可能是于海峰捏造出来的。
池致远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老杨:“老杨,到外面等着。”
“是!”老杨听到池致远的话,他看向于海峰,那小眼神像是在说你要遇到大事了。
于海峰以为池致远把老杨支走,是要打他。
老杨带上门,于海峰直视着池致远说道:“池致远,你打,你尽管把我往死里打。”
“呵呵!”池致远发出轻蔑的笑声:“你怕我打你?”
“我不怕你打,除非你把我打死在这儿,要不然我出去了,有你好果子吃。”于海峰说道。
池致远看着于海峰精明的眸子,他说道:“于海峰,自打我接手孟家的案子,你就开始撺掇我爹让我离开这儿,你是在害怕什么?”
“哈哈!”于海峰听到池致远的话放声大笑。
池致远见于海峰在他面前如此的放肆,他冷冷的说道:“现在能笑尽情的笑吧!”
于海峰停止了笑声后说道:“怕的人不是我。”
“你对孟家的案子如此的上心,只怕有一天你会后悔。”
池致远见于海峰话里有话,他问道:“于海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想去吧!”于海峰回道。
“你不听你爹的话,你会后悔。”于海峰提醒池致远。
“你说害怕的那个人是我爹吗?”池致远问于海峰。
于海峰没回答,他的沉默让池致远更加怀疑自己的猜测:“我爹为什么要害怕?”
就在池致远逼问于海峰的时侯,在外面守着的老杨推开了门。
池致远转过头,看到金玉生站在门口。
于海峰见到金玉生后他说道:“金局长,你们警察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我关押在这儿……”
于海峰话还没有说完,金玉生就打断了他的话:“于老板严重了,池队长和你们于家是姻亲,池队长请你过来,是请你配合调查孟家的案子,不是把你关押在这儿。”
于海峰听到金玉生的话,他站了起来:“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金玉生说道:“请便。”
于海峰往外走,没走几步他回头对池致远说道:“贤侄,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