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致远目光犀利的看着于海峰,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于海峰看到池致远嘴角一闪而过的冷笑,他直觉得一阵冷风吹过来,灌进了他的后脖颈。
于海峰走后金玉生也回了办公室,老杨看着站在那儿发呆的池致远说道:“队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池致远看着老杨说道:“你熬了一夜,回家休息吧!”
老杨听到池致远说让他回家休息,他感激道:“多谢队长。”
池致远回了办公室,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桌子上,他站在窗口看着外面。
于海峰走出了警察局,坐进了黄包车里,于海峰坐的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黄包车。
池致远认出了黄包车上的人,是于家铺子上的掌柜陈富贵。
池致远站在窗户口,一只手撑在窗框上,他在回忆着于海峰的话。
于海峰话里意有所指,池致远认为于海峰指的人是他的父亲池旺才。
他查孟家的案子,他想不通他的父亲害怕什么?
他把手从窗框上拿下来,摩挲着下巴,他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踱步思考。
他最后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如果他的父亲真的害怕他查孟家的案子,那说明他的父亲和孟家失火一案有关联。
但究竟是什么样的关联?他推测不出来。
池致远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他拿着笔在纸上写下了他父亲的名字。
就在他陷入思考中的时侯,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池致远开口说道:“进来。”
金玉生推开门,池致远见到金玉生立刻站了起来:“局长?”
金玉生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说道:“致远,上面打电话过来,说是于海峰的儿子和他娘在那儿赖着不走,我现在把人送回去。”
池致远听说于方百带着他娘闹到了上级那儿,他说道:“真是无赖。”
“你也别上火,于方百是你姐夫,这案子你觉得有不方便之处,你和我说。”金玉生说道。
池致远回道:“我公事公办,绝不徇私,没有什么不方便。”
金玉生听到池致远的话,他说道:“那我去处理这事情,没有确凿的证据,你别去招惹于家人。”
“好!”池致远应声。
金玉生皱着眉头,骂着这个于方百:“于海峰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无赖来。”
“人都放了,还赖着不肯走。”金玉生一想到一会要挨上级的批评,他头疼的快要炸了。
池致远捏了捏眉心,他想到于方百就头疼,一个男人,一点血性都没有,跟个撒泼打滚的妇人似的。
池致远翻看着案子资料,他在思考着接下来的侦察方向。
于海峰回家的路上,路过孟家绣坊的时侯,他让黄包车停了下来。
“老板!”陈富贵跟着下了黄包车。
于海峰示意陈富贵别跟着他,陈富贵停下脚步。
于海峰一步一步的向孟家绣纺走去。
孟秀婉和于张氏正在埋头做绣活,见有人进了铺子,两个人抬起头。
孟秀婉看到于海峰的时侯,她身体僵硬,表情呆愣。
于海峰环顾了一圈铺子,目光落在孟秀婉身上:“你就是德全的女儿秀婉?”
孟秀婉慢慢的站起来,她见到于海峰全身的血液往头顶涌,头胀的疼,头皮也跟着发麻。
于海峰见孟秀婉不答他的话,他说道:“你是孟秀婉?”
“是……我是……”孟秀婉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于海峰站在那儿,黑眼珠转着,打量着孟秀婉。
于张氏蹿到于海峰面前,冷声说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于海峰看了一眼于张氏:“你是……嫁了人的于灵芝?”
“我不是什么于灵芝。”于张氏和于海峰一样姓于,也是于海峰的本家,但当初因为被夫家休了,回来后于家不认她。
“你快滚。”于张氏撵于海峰滚。
孟秀婉说道:“于妈妈,你去后院看茶水好了吗?”
于张氏刚想张嘴,孟秀婉便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离开。
于张氏走后孟秀婉对于海峰说道:“于老板来此,有何贵干啊?”
于海峰见刚刚惊慌失措的孟秀婉恢复了镇定,他说道:“你是德全的女儿,该叫我一声伯伯才对吧?”
孟秀婉露出嘲讽的笑:“于老板是本镇的首富,不敢高攀。”
于海峰笑道:“都是乡邻,没有什么高攀不高攀,你回了乡,又开了这家绣坊,我自当要照顾你。”
“我凭本事吃饭,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孟秀婉不给于海峰一点面子。
“哈哈!有骨气!”于海峰笑道:“我们镇所有开绣坊的商户成立了一个商会,我是领头人,下次开会,你也来参加吧!”
孟秀婉刚想拒绝于海峰的好意,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抬腿走了。
孟秀婉站在屋内,看着于海峰大摇大摆的上了黄包车离开,她气的咬痒痒。
于张氏见人走了,从后门走了进来:“于海峰来这儿做什么?”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孟秀婉知道于海峰是来挑衅的。
原本被抓到警察局的于海峰,大摇大摆的来了她的铺子。
“池少爷为什么把这种人给放了?”于张氏说道。
孟秀婉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桌角。
于张氏见孟秀婉脸色不好,她自知自己说错话了。
孟秀婉站起来,她急急忙忙转身往楼上走。
孟秀婉回房换了一件衣服,拎着包下楼。
于张氏见孟秀婉一副要出门的打扮,她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孟秀婉回道:“于妈妈,我去一趟警察局,你留在家里看家,我要是回来迟了,你早点休息,不要等我。”
“小姐,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呆着不安全,早去早回。”于张氏叮嘱孟秀婉。
孟秀婉点点头:“好!”
孟秀婉坐着黄包车走了,于张氏站在门口看着。
于海峰回来后并没有回家,他先是去了一趟绣坊,然后去了茶馆。
于海峰走进茶馆,店小二把他往二楼领。
于海峰进了包间门,站在窗口的池旺才转过身:“于兄,受苦了。”
于海峰没答话,他在椅子上坐下,池旺才给他倒了杯茶。
“请!”池旺才把茶杯端给于海峰,他的举动像是在赔罪。
于海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
于海峰放下茶杯,他说道:“池老弟,你的儿子够狠的,关了我一夜。”
“于兄受苦了,这批货,我会让出一成利给于兄。”池旺才为了向于海峰赔罪,他和于海峰一起接的绣活,主动让出一成利给于海峰。
于海峰没说话,他笑着点点头。
池旺才见于海峰很满意的样子,他说道:“这笔帐一笔勾销了,你们家也别再为难雨柳了。”
于海峰在回来的路上,陈富贵把池雨柳被打的事情告诉他了。
“雨柳是我们于家的人,于家从来不会为难她,为难她的是你们池家。”于海峰把责任推给池家。
池旺才说道:“我已经托人帮小儿在上海那边谋一份差事。”
听到池旺才已经开始计划让池致远离开这儿了,于海峰非常高兴:“好!”
“这事情要尽快办。”于海峰巴不得池致远现在就离开。
“用不了多久,小儿就会离开,望于兄多包涵。”池旺才只想把池致远平安的送走。
于海峰得了好处,态度自然不像之前那般恶劣,他笑道:“那是自然,我一个长辈不会和晚辈计较。”
“雨柳……”池旺才又提到池雨柳,话没说完就被于海峰打断。
于海峰说道:“雨柳是我们于家的媳妇,我们于家自会护着她。”
池旺才见于海峰表了态,他也就放下心来。
于海峰对池旺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池旺才快一点把池致远送走。
而正在警察局的池致远,听说孟秀婉来了,他放下手中的笔,急急忙忙的下楼。
“秀婉,你怎么来了?”池致远看着孟秀婉问道。
孟秀婉四下看了看,见警察局里有很多人,她说道:“我们找个茶馆喝杯茶吧?”
“好!”池致远带着孟秀婉离开警察局。
出了门后池致远推着他的自行车,他跨上车子,一只脚支在地上,对孟秀婉说道:“上车,我带你去一家饭馆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孟秀婉看着自行车的后座,她犹豫了一下坐了上去。
孟秀婉坐在自行车的后座,她的双手放在池致远的腰身两侧,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
池致远下身穿格子裤子,上身穿白色的衬衫,高大帅气,坐在后面的女孩容颜清丽,晚风吹过,她的裙裾飘起来,她像个从天而降的仙女。
这美好的画面,直到池致远捏了刹车停下来,他说道:“到了。”
孟秀婉从自行车后座上下来,抬起头看了看饭馆的牌匾,叫鱼栈。
“好新奇的店名。”孟秀婉说道。
池致远把自行车放好:“这家店以鱼为主。”
池致远带着孟秀婉进了店,店小二把他们带到二楼的一个包间。
池致远让店小二把他们家有特色的清蒸鲈鱼,和鱼头汤各上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