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致远又问:“你知道于海峰和谁有仇吗?”
池旺才头疼的说道:“他的仇家多的很,他在生意场上得罪的人特别多。”
“不说远的,就说我们这的佟家吧?原本我们镇上的人都在佟家买做绣活的针线和工具,可他却到上海采购,不让人佟家赚钱,你说佟老爷子能对他没有意见?”
池致远知道于海峰为人狡诈,在商场上树敌无数,但这些商场上的仇人不足以要于海峰的性命。
“除了得罪了生意场上的人,于海峰还得罪了什么人?”池致远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想知道可以问于家人。”池旺才在心里暗自想着于海峰那种小人死有余辜。
“于海峰拿走孟家的那件绣品,和你有关系吗?”池致远知道事情不像池旺才说的那么简单。
池旺才急忙否认:“没有关系,我才不会和他同流合污了。”
“于海峰死了最大的受益人是谁?”池致远问道。
池旺才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你姐夫于方百,于海峰一直看不上你姐夫,认为你姐夫没有大儿子有才,一直压制着他,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人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你姐夫留,现在他死了,你姐夫就可以接管于家的家业了。”
池致远见池旺才说起这事情的时侯一副开心的样子,他说道:“那于海峰会不会是于方百害死的。”
“噗!”池旺才刚喝到嘴里的茶全吐了出来,他重重的放下茶碗怒道:“说什么混帐话了,你姐夫能做出害死亲爹的事情吗?”
“他虽然对他爹有所不满,但他是个有能力却又愚孝的人,即便能力出众,只要他爹不给他施展的机会,他便老实的呆着,他要有害死他爹的心,早就动手了。”池旺才把于方百这个人看的很透。
池致远又问了些问题,池旺才一一的做出回答,池致远离开家前池旺才又强调了一遍自己是无辜的。
池致远出了家门,慢慢的往旅馆走。
走到孟家绣坊门前,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二楼孟秀婉住的房间。
孟秀婉像个惊弓之鸟似的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原本是想看外面有没有可疑人的,没料到却看到了池致远。
四目相对,他对着她笑,那双黑眸如星光般璀璨,他也看到了她,对她挥了挥手。
原本她想关好窗户,假装没看到他的,见他挥了挥手,她推开窗户,头伸到窗外问道:“池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池致远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下去。
孟秀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她转身往楼下走。
她打开门,看着门外的池致远:“池大哥,你怎么来了?”
“于海峰被害了,我怕你害怕,我住到这条街上了。”池致远指了指和孟秀婉店铺隔了两个店铺的旅馆。
听到池致远的话孟秀婉那颗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池大哥,谢谢你。”
表达完了感谢之后她又问道:“到底是什么人杀了于海峰?”
“目前还不清楚。”池致远回道。
“我问了我爹,他说昨天晚上站在你家店铺门口,只是看到孟家绣坊的牌匾想起了孟老板,感慨人生无常。”池致远解释池旺才站在孟家绣坊门口的行为。
“噢!”孟秀婉半信半疑的应着。
“进来坐一会?”孟秀婉对池致远说道。
“不了,我还要去调查于海峰被杀案件。”池致远打算去茶馆看看。
听到池致远提起于海峰的案子,孟秀婉打起了精神说道:“你要去哪儿调查,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早点休息吧!”池致远觉得太晚了,孟秀婉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不安全。
“池大哥,这条街我熟悉,我带着你走。”孟秀婉热心的说道。
面对如此热情的孟秀婉,池致远没有办法拒绝,只能让她带路。
孟秀婉锁好门后说道:“我们走吧!”
孟秀婉带着池致远往茶馆走,没走几步她说道:“池大哥,这条街走到头拐个弯就到茶馆了。”
池致远虽然在国外呆了很多年,但他对这儿也很熟悉,他说道:“我记得从于海峰家到茶馆,这条路不是唯一的路。”
孟秀婉转过身指着她家店铺面前的南北路说道:“往南走,前面不远有一个小桥,从小桥过去,走小河对面的路也能到茶馆。”
池致远在猜想两条路都可以到茶馆,于海峰为什么不走孟家绣坊南边的小桥拐弯,而是要走到头再拐弯了。
“我们走看看。”池致远说道。
“好!”孟秀婉应声,她边走边说道:“我觉得于海峰从小桥那儿拐弯到茶馆还近一点,为什么有近路不走,而选择这条路了?”
“我也奇怪他为什么要走这条路。”池致远和孟秀婉有同样的疑问。
“也许有必需要走这条路的理由。”池致远猜测道。
“什么理由?”孟秀婉内心有些不安,于海峰原本可以不走她家门前的路,可他偏偏走她家门前的路,而且在这条路上被害了。
于海峰的死和她们家有没有关系?
孟秀婉越想越害怕:“池大哥,于海峰死了,我们家失火一案是不是就查不清楚了?”
听到孟秀婉提起失火一事,池致远说道:“于海峰死了,案子也能查清楚。”
“你们警察局指派谁接管失火的案子?”孟秀婉想知道是谁负责她们家十年前的案子。
孟秀婉问起谁接管失火的案件,池致远也不清楚,他说道:“我也不清楚谁接管,局长还没下命令。”
“还没指派人接管吗?这样拖下去得等到什么时侯啊?”孟秀婉着急的说道。
“你别着急,现在比较忙,人手不够。”池致远安慰孟秀婉。
孟秀婉知道这是安慰的话语,她说道:“孟大哥,你别安慰我,是不是你们不想管这件案子了?”
池致远见孟秀婉误会,他急忙解释道:“不是不管,是人手真紧张,而且局长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接管。”
听着这些敷衍之词,孟秀婉内心非常不安,如果这件旧案不用心调查的话,很难查清真相。
“池大哥,你觉得于海峰是凶手吗?”孟秀婉试探道。
“没有证据,无法下结论。”池致远回道。
“凭你的直觉,于海峰是不是放火的凶手?”孟秀婉把难题踢给池致远。
“没有证据,不能凭感觉乱猜。”池致远坚持自己的原则。
孟秀婉听到池致远的回答有些失望,她说道:“池大哥,于海峰被害的案子有线索了吗?”
“目前还没有明确的嫌疑。”池致远回道。
孟秀婉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她不再开口。
默默的跟着池致远往前走,池致远一边走一边观察着。
整条街上都是住户,可在于海峰被害的时侯却没有一个人看到,没有任何人听到呼救声,池致远觉得很奇怪。
“到了。”孟秀婉指着前面的茶馆说道。
池致远看向前面的茶馆,茶馆内的戏台上在唱戏,底下坐满了人。
两个人走进茶馆,孟秀婉看着满屋的人说道:“这么多人看戏啊!”
“找个地方坐下。”池致远对孟秀婉说道。
孟秀婉四下看了看,没看到空桌子,她说道:“都坐满了,没有空桌子了。”
池致远看到靠墙边的一桌客人站起来,他说道:“走,那桌客人要走了,我们到那边坐。”
孟秀婉也看到那桌客人走了,她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坐下后店小二跑来收拾桌子:“客官,喝什么茶?”
池致远回道:“来壶碧螺春。”
小二又问:“客官要什么点心?”
孟秀婉刚想说不用,池致远抢先道:“瓜子和糕点各上一盘。”
“好!”店小二应声退下。
店小二退下后孟秀婉环顾四周,见茶馆坐无虚席,她说道:“这里这么多人听戏,凶手会不会混在这些听戏的人里面?”
池致远也一直在观察着,他也认为凶手很可能混在听戏的人里面,一直跟着于海峰:“你说的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听到池致远的夸赞,孟秀婉心里喜滋滋的:“于海峰在这里听戏的时侯,凶手要是跟踪他来这儿了,他离开的时侯凶手也会离开吧?”
“问问店小二,看昨天晚上有没有客人在于海峰后面离开。”
她说完不等池致远回应就把店小二叫过来了。
店小弯着腰问道:“客官,还有什么需要?”
孟秀婉给池致远递了个眼色,她让他问,他点了点头说道:“昨天晚上十点钟左右,你们这儿有多少客人离开,你还记得吗?”
“记得。”店小二干脆的回道。
“你们这儿客人这么多,什么时侯离开你都记得?”池致远问道。
店小二笑道:“客官说笑了,这么多人,我哪儿能个个记得啊!”
池致远喝了一口茶问道:“那你怎么记得昨天晚上十点来钟离开的客人?”
店小二回道:“那是因为戏没散场之前就离开的客人很少,而且昨天晚上中途离开的客人是这儿的常客,所以我认识。”
听到店小二这么说,孟秀婉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昨天晚上都有谁中途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