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秀婉急于想知道那天除了池旺才和于海峰离开外,还有谁离开了。
店小二笑而不答,孟秀婉皱眉,池致远从兜里掏出钱,递给店小二:“拿去喝酒。”
“谢谢客官。”店小二笑眯眯的回道。
“那天晚上都有谁离开了?”池致远问道。
店小二回道:“先离开的是池家绣坊的池老板,紧接着就是于家绣坊的于老板。”
“除了这池老板和于老板,还有谁离开了?”池致远问道。
“中途的时侯只有这两位离开了,别的人都是来听戏的,戏没有唱完是不会离开这儿的。”店小二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孟秀婉听了店小二的话,她看向池致远,她更加怀疑池旺才是凶手。
池致远没说话,他在思考着店小二的话,如果真的只有他爹和于海峰离开了,那么当时凶手在哪里了?
不是有计划的跟踪,难道是偶然间的事件?
如果是有预谋的,那么为什么要害于海峰?
为了钱财?可于海峰身上的钱财分文不少。
不为财,那是为什么呢?
孟秀婉见池致远一言不发,她说道:“池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凶手如果当时不在茶馆里,那他会在哪里?”池致远回道。
孟秀婉怀疑池旺才是凶手,听到池致远说不知道凶手在哪里,她认为他是在维护池旺才。
孟秀婉想到池致远和池旺才的关系,她也能理解他,血浓于水,他肯定会包庇他的父亲。
孟秀婉看着池致远问道:“池大哥,你说凶手会藏在什么地方?”
池致远看向茶馆外,他缓缓的站起身:“我估计可能是在茶馆外的某一个地方等着于海峰。”
听到池致远说是在茶馆外,孟秀婉站起身:“我们出去找一找?”
“好!”池致远也想到外面看看情况,看什么地方能藏人。
池致远和孟秀婉两个人又走出了茶馆,茶馆外面的店铺大多数都关门上锁了,只有少数店铺开着门。
孟秀婉指着一家还没开门的店铺说道:“池大哥,要不要去问问店家,看昨天晚上店家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物?”
池致远四下看着:“不用,我已经派人走访调查过这些商户了,都说早早的关了门,没有看到可疑人物。”
“那现在怎么办?”孟秀婉问着东看看西看看的池致远。
池致远看着一家挨着一家的店铺,都是墙紧挨着墙,中间没有巷口,根本没有办法藏人。
“你看这些房子,都是紧挨着的,两户人家之间的院墙都是挨在一起的,没有缝隙,整条街都是这种情况,根本没有办法藏身。”池致远观察了地形后说道。
孟秀婉点头附合道:“是的,如果不是藏在茶馆里,凶手能藏在什么地方呢?”
孟秀婉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凶手的藏身之地,池致远也觉得奇怪,凶手不在茶馆里,也不在这些店铺里,那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了?
凶手又是怎么知道于海峰会中途一个人离开了?
池致远抬起头看着临街铺面的二楼,他看到了一家旅馆,他说道:“凶手会不会在旅馆里了?”
“在哪个馆旅?”孟秀婉问道。
池致远伸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家茶馆:“如果凶手住在旅馆的二楼,于海峰走出茶馆,凶手就能看到他。”
孟秀婉抬头顺着池致远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间旅馆。
“住在二楼临街的房间里,街面上的情况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孟秀婉住的房间就临着街,所以她能看到街道上的情况。
“走,看看去。”池致远带着孟秀婉往那间旅馆走。
孟秀婉其实是怀疑池旺才是凶手,但现在池致远一直说凶手另有其人,她也只好跟着他去,看看他能查出些什么来。
池致远和孟秀婉到了那间旅馆,他向店老板亮明身份后直接上了二楼临街的房间。
池致远站在二楼临街的一个房间里,看向茶馆的方向,正好能看到茶馆的大门。
进出茶馆的人看的一清二楚,孟秀婉说道:“池大哥,站在这儿能看到茶馆。”
池致远点点头:“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凶手住在这儿,观察到于海峰听戏听了一半离开了茶馆,那么凶手就会一路跟着他。”池致远在想着当时的情形。
“对了,问一下旅馆的老板,看昨天晚上九点到十点左右进出旅馆的客人。”池致远说道。
“这样就能查到凶手了?”孟秀婉怀疑的说道。
“试一试。”池致远说完转身下楼。
孟秀婉跟着池致远下楼,找到老板说明情况,老板拿出登记薄往桌子上一放:“长官,我这儿是旅馆,每天进出的客人无数,谁住进来,谁离开虽然都登记了,但这些客人用的是真名还是假名,我们就不知道了。”
孟秀婉听到旅馆老板的话,觉得池致远的办法不可行,可池致远却说:“老板,这个小镇又不像什么繁华都市,来往的客人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不好查,住你这儿的客人都是十里八乡的乡邻,或者是和镇上的商户有生意来往的,极少数有陌生客来住。”
听到池致远的话,老板点头说道:“是,长官说的也有道理。”
池致远的手指放在桌子上的登记薄上敲了敲,他说道:“说说吧?昨天晚上这儿住了多少生客,有什么可疑的人?今天早上离开的客人有多少?”
店老板把池致远手下的帐薄拽过去,他翻开帐薄看着说道:“今天早上一共有十位客人离开。”
“离开的十个人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池致远问道。
“没有,都是生意人。”店老板是做生意的,并不想招惹事非,所以他希望赶快把池致远给糊弄走。
池致远也考虑到旅馆这个地方鱼龙混杂,调查起来困难重重,他说道:“你好好想一想,有什么可疑情况向我们汇报,免得我们天天来打扰你。”
听到池致远的话,旅馆老板苦不堪言:“长官,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要是和死人扯上关系,我们这店还怎么开?”
“我们这儿住的都是正经人,没有可疑人。”
池致远只想查案,也不想为难店家,他说道:“把这个登记的名单抄一份给我。”
“好!”店老板为了把池致远给糊弄走,只得答应他的要求。
孟秀婉伸手扯了扯池致远的衣角,她小声的说道:“池大哥,要这个名单有什么用?”
“照着名单查住店的客人,看有没有可疑人员。”池致远回道。
孟秀婉明了的点点头:“老板都说没有可疑的人了,那一定是没有。”
“别人的话只能听不能信,有没有等我们调查过了才能下结论。”池致远不相信店老板的话。
池致远看着店老板问道:“你们这个旅店几点钟关门?”
“十一点左右。”店老板回道。
“昨天晚上八点后到关门的时侯,有没有看到大街上有可疑的人走动?”池致远问道。
店老板笑道:“长官,我们是开门做生意,可没有闲功夫盯着门外的大街上看。”
孟秀婉见店老板说话不好听,她说道:“没有就没有,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店老板瞟了孟秀婉一眼,认出了她是孟家死而复生的大小姐,他低着头继续抄名单。
池致远和孟秀婉在旅馆里等名单,拿到名单的时侯差不多十点钟了,池致远把写有名单的纸折叠好装进口袋里:“绣绾,我们走。”
孟秀婉和池致远离开了旅店,她问道:“池大哥,我们回茶馆吗?”
“不回,我送你回去。”池致远说道。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池致远边走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个时间点,街道上很少有人经过,两个人往回走的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一个人,他们一路走到孟家绣坊门口。
池致远对孟秀婉说道:“绣绾,天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你呢?回旅馆吗?”孟秀婉问道。
池致远回道:“不回,我去前面看看。”池致远打算去于海峰被害的地方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孟秀婉想着孟家的案子,想着于海峰的死,她毫无困意。
“不用,太晚了,你快回去吧!”池致远不让孟秀婉跟着。
孟秀婉像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自顾自的往于海峰被害的地方走。
“绣绾,你去哪儿?”池致远追上去问道。
“去于海峰死的地方看看。”孟秀婉回道。
池致远见孟秀婉的犟脾气又上来了,他拗不过她,只好任由她跟着去。
两个人走到于海峰被害的地方,没有遇到一个路人。
“这个时间点,路上的行人很少。”池致远想到这一点,更加肯定凶手一直跟踪着于海峰。
“是没有人。”孟秀婉在南北路上看了看,没有看到一个人。
池致远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说道:“从这个情况来看,害死于海峰的凶手偶遇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有预谋的,对于海峰的行踪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