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淳阳叹了一口气。
他坐在一个大家族的一家之主的位置上十几年,深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不容易。
只要在任何一个较为重大的决策上,判断出现了偏差,不仅会给自己带来大灾难,还会给整个家族带来巨大损失,甚至有可能造成整个家族的毁灭。
雷驻山的父亲,死之前也是统领一个家主的人物,得罪了公子殿,最后只能无奈的牺牲自己,保全家族。
想到这里,孙淳阳再次一叹,颇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当然,有了雷驻山父亲之死的前车之鉴,孙淳阳在应对公子殿的时候,必定会更加的小心谨慎,避免行差踏错,给家族带来大灾难。
“你我对公子殿都知之甚少,我们要做的就是赶紧出重金,在黑市上尽可能多的收集关于公子殿的消息和情报。在足够了解对手的情况下,我们才能够抓住对手的弱点,给予其致命一击!”
雷驻山眼中的仇恨,瞬间消失,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不能够被心里的仇恨和愤怒冲昏了头脑。
以前他做不到,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他早就能够轻易压制心里的仇恨和愤怒了。
孙淳阳清晰捕捉到了雷驻山刚才眼神的剧烈变化,心里叹道:“雷驻山这人不是一个等闲之辈,与他合作我必须,极度的小心谨慎为好,免得被反咬一口。”
随即,孙淳阳和雷驻山商量,联手对付公子殿的事情。
……
与雷驻山不同,牧真阳离开百里海伦的庄园后,并没有去见木公子,表明要和木公子联手。
他想办法,联系到自己的大儿子,让他出来见自己一面。
市中心附近一栋办公楼,地下停车场,幽暗的角落。
牧真阳已经在此等了快40分钟,忽然之间,他感觉周围的气息出现的细微波动,一道冰冷嗜血的气息锁定了他。
这气息非常微弱,忽隐忽现,难以捕捉,牧真阳站在原地不动,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全,轻声叹道:“儿子,出来吧!”
牧真阳的语气中带着无奈,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可是牧长羽变成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牧长羽成了吸血鬼,虽然已经不能够算是人了,但力量比以前更强,还能继续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脸色惨白,如同换了一张白皮肤的牧长羽,忽然出现在牧真阳眼前,他的身体和容貌发生了些许变化。
“儿子,你成了公子殿的预备成员,正在对付孙家对吧?”
牧真阳面无表情开口。
牧长羽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的眼神非常的冰冷,眼神深处有强大的嗜血之夜,开口的时候,声音极度阴冷和诡异,“父亲,成为吸血鬼,我从来不曾后悔,我之所以愿意加入公子殿,是因为公子殿,能够让我逐渐成为半人半吸血鬼的存在,让我既能够拥有吸血鬼的能力,又能够摆脱吸血鬼,对血液的需求。”
“小心成为被别人利用的棋子。此事我从小就提醒你,一定要注意,可你好像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牧真阳语气中带着关切。
“父亲,你我都不是普通人,我以前也是修真者,现在成了吸血鬼,正在往半人半吸血鬼的道路上进化!世俗间的儿女情长,父子之情,在你我心里,本就不是什么。”
牧长羽的语气很冷。
“好自为之吧,你毕竟是我第一个儿子,以后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我能帮的尽量帮你。不过正如你所说,你我都不是普通人,你若遭遇不测,我会心痛一段时间的,绝不会太久,我也不只你一个儿子。”
牧真阳直视自己儿子的双目,他能够从自己儿子也曾说,看到冰冷。
随即,牧真阳轻声一叹,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转身离开这地下车库。
牧长羽站在角落的黑暗里,看着自己,父亲渐渐消失在眼前,口中喃喃道:“父亲,修炼之路就是这么残酷,我以前并没有体会到,可是因为项丰这人,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残酷!今后的修炼上,我不会有丝毫的仁慈!不论是谁挡在我的面前,我都会将他毁灭!”
牧长羽快速离开,去了一个更加幽暗的地方。
此地是一个位于地下20米深处的,废弃城市下水道,阴暗潮湿,还有极其难闻的恶臭弥漫在,浑浊的空气中。
邪道女修真者,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身旁有好几百只死去的老鼠的尸体。
可诡异的是,越来越多的老鼠向他取经而来,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瞬间死亡,然后尸体快速变得干瘪。
邪道女修真者,正在吸收老鼠的精气,恢复力量。
她开口道:“你背着我离开去见了什么人?老实交代。”
牧长羽一声冷哼,“我去见什么人?有必要向你交代吗?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去见的是我的父亲,他明确表示,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这样最好,人家不好对付,仅凭你我的力量,想要毁灭孙家,绝无可能。可这又是上面给我们两人的预备任务,我们需要借助更多的力量才能完成任务。”
邪道女修真者,之前被项丰重伤,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恢复,所以她现在不敢轻易现身,对付孙家。
“你还需要多久才能恢复伤势?你若是一直这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命呜呼,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完成预备任务?”
牧长羽不满道。
“我也没想到第一阶段的预备任务就这么棘手,我估计是木公子故意刁难我们!”
邪道女修真者声音冰冷,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意。
牧长羽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我也有这种感觉,第一阶段的预备任务就这么棘手,后面两阶段的预备任务有多难,难以想象。”
“这么说来,你也认为我们两个人被木公子当枪使了?”
邪道女修真者的声音更冰冷了。
“我觉得毁灭孙家应该是木公子自己的任务,我们两人只是辅助他完成任务。他欺上瞒下,让我们两人冲在最前头,这笔账我迟早要找他算清楚。”
牧长羽一声冷笑,随即脸色一变,眼中浮现惊人的仇恨,“只是我没想到,项丰那家伙,会忽然杀出来,重伤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