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拽住我脚跟的阿九,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也受到了我的感染,连忙用力拽着我和张葫芦,同时声嘶力竭道:“虽然我让你放心,但不代表我一下就能够把你们两个同时拖出来,你一定得抓紧张葫芦了,千万不能放手!”
我暗道我当然得抓紧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此时张葫芦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身后有异,即便他已经命悬一线,却依旧不停的问我他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我这时哪有功夫回答他,只得死命的抓住他的手,此时我唯一想的就是趁早脱离这魔窟,要不然,不仅是张葫芦,可能我和阿九也要搭在里面。
张葫芦问了我几遍,见我都没有回答,终于才作罢了,此时此刻,我是唯一了解我们此时处境的人,可是在这种时候,我根本没有办法把我看到的情况告诉他们,我希望阿九能够再用力一点。
好在阿九应该是做了什么应急措施,在把张葫芦稍微的拖上能着力的地方后,阿九的速度明显加快了,终于,在我们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将张葫芦给解救了出来。
这时我才看到,阿九竟然用一根登山绳绑住了祭坛的柱子,又在自己的腰上缠了一圈,我是说她这么自信能够把我和张葫芦给拉上来,原来在她让我趴在地上的时候,她心里面就早已有了打算。
此时我才感到后怕,也幸好是阿九是个有计划的人,本来登山绳在瀑布那边被沙民给咬断之后,张葫芦就不想要那些登山绳了,可是阿九坚持要带上,所以我们又将登山绳给拆分开,同时把被咬断的那一截给割掉,每个人身上这又才留了十多米的登山绳,也就是因为这些登山绳,刚才在紧急关头才救了大家一命,要是没有这个东西,单凭阿九,可能很难办到如今这件事情。
张葫芦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半天没有缓过神来,而阿九也是累的够呛,瘫坐在地一句话也不说,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状态,我才发现,此时此刻我是最轻松的,然而体力上的轻松不代表心里面是轻松的,直到此刻,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圆心的下方到底是什么,要是当他们知道了后,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站起来。
可是我明白,在这种时候每浪费一点时间,就会多增加一点危险,所以我必须得尽快把我们现在的处境告诉他们两个,让他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见他们两人都还没有起来的意思,我只得先分别拿了水给他们两个喝,接着才对他们道:“你们可能还没有意识到我们刚才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也幸亏是阿九眼疾手快紧急时刻想出了这个办法,要不然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张葫芦了。”
张葫芦一边趴在地上一边愤愤道:“你他妈这说的不是废话吗?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我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我摇了摇头:“你可能没有理解到我的意思,你刚才踩空的地方可并不简单的是一个空洞,它的下方,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我的这句话已经够明显了,瞬间引起了他们两个人的注意力,阿九连忙问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道:“本来我准备等你们两个休息够了,再让你们自己来看的,但是我觉得还是先告诉你们,让你们提早有个心理准备——不是一直在猜测那些尸骨哪里去了吗?现在我已经找到了答案,那些尸骨,就在刚才张葫芦掉下去的地方。”
张葫芦惊道:“我的天,你是说这祭坛的下面是空的,这下面是个万人坑?”
我摇了摇头:“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并不是这样。”
张葫芦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倒是赶快说啊,不要在这里卖关子了行不行?”
我为难道:“其实不是我卖关子,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东西,这种——不知道是活的还是什么的东西。”
我话音一落,阿九也瞪了我一眼,她艰难的站起身,一句话也不说,径直的来到了我的身边,打开手电朝下看去,她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同时也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张葫芦看到我们两个都死死的盯着圆心下面看,瞬间十分好奇,然而他尝试着站了几次,却都没有站起来,看来刚才那一下对他的体力消耗实在是太大。
不过此时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张葫芦那边催促的紧,便过去把他给扶了起来,并且把他带到了圆心的旁边。
张葫芦心有余悸,不敢再朝前走半步,从他的表现我看得出来其实他对自己刚才莽撞的行为十分后悔,不过张葫芦是一个十分要强的人,他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一点我和阿九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刚才这件事情之后,我们谁也没有再提半句。
当张葫芦看清圆心下方是什么东西后,立即骂了句娘,同时转过来脸色煞白的看着我:“也就是如果刚才我掉下去的话,很可能就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了?”
我点了点头,实在是不敢想象要是张葫芦掉下去的话会经历一个怎样痛苦的死亡过程。
在祭坛的圆心处,是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大洞,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个大洞应该是一直存在的,只是因为祭坛上面的血实在是太多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把这个大洞给封住,所以我们之前到这里来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里有这么一个东西,后来因为我想到用工兵铲去铲这些干涸血迹的想法,这才有了我们无意中发现圆心处的干涸血液比其他的地方有些不一样。
但是当时谁也没有料到,这圆心的下面竟然会有一个大洞,这才导致了上面覆盖着的干涸血液变得松软,本来我们之前就铲了几下,导致这些干涸了的血液更加的薄,最后再加上张葫芦那么一跳,瞬间就压垮了那些本来就薄弱的干涸血液,从而露出了祭坛中央的圆形空洞。
我们尝试着把这个空洞的周围清理出来,发现它的直径确实只有两米来一点,而它的下方,却并不是什么万人坑,而是一个同样直径在两米左右的“通道”,一个竖着向下完全看不到尽头的“通道”。
但是这个通道,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通道,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任何建筑材料修筑而成的,在我们观察它的时候——它不停的保持着某种规律性的蠕动,就像蛇在反刍一样。
而这个通道的内壁,再次让我想到了蛇这种让人想着都不舒服的动物,如果可能的话,我会认为祭坛圆心下方的这个通道,就是蛇的一截肚子,因为这个通道的内壁,是一种深红色接近血液颜色粘稠内壁,而在内壁之上,沾满了无数的残肢断臂,其中的绝大多数,已经变成了白骨,然而还有极少数的残肢能够清晰的看见上面的血肉,这些却又不仅没有腐烂,反而是像有生命一般,慢慢的注入了这让人反胃的内壁里面。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说出了大家的疑问,不过我也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没有办法回答我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东西,就算他真的是一条蛇,那这里是蛇的什么部位?它的头去哪了?它的尾部又在哪里?
可如果说它不是蛇,它到底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我大脑里不停的搜寻着那些非常著名的史前灭绝生物,然而即便是传说中可以长达十多米的泰坦巨蟒,在眼前这个东西面前,也犹如蚯蚓一般渺小。
我敢肯定,这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现代生物学的认知,甚至是超过了人类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