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良久,张葫芦道:“我怎么觉得?这东西像是一根肠子?”
我认真的思索着张葫芦的话,觉得他形容得十分贴切,道:“你要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但是你想过没有?什么样的生物会有这么大的一根肠子?而且还没头没尾,你可别忘了,我们是站在祭坛之上,这里是实打实的石头,可不是什么东西的脑袋,就算是蛇,它也不是这样的构造。”
张葫芦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虽然这东西确实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但是我们现在能做的,也仅仅是从自己所认识的东西里面联想,要我看,它就是一根肠子,你看那些挂在上面的手啊脚啊的,不是正在被它消化吗?”
张葫芦说的没错,严格来说,那些残肢断臂并不是挂在这个肠子的上面,而是肠子上面长出了某种东西吸附住了这些残肢断臂,并且源源不断的从上面吸取着血液,同时可能还反过来为这些并没有腐烂的残肢断臂提供养分,要不然可能还有没有腐烂的断手和断脚。
仔细看下去,我甚至还能看到一个只剩一半的头颅,而另一半,已经完全和这肠子融为一体了。
许久没有说话的阿九道:“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这根肠子有多长吗?”
我瞬间明白过来阿九的意思,问她:“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打一颗照明弹下去?”
阿九点了点头:“所以我为什么要让你们节省着照明弹用,就是为了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让它派上用场,要是我们刚才就把所有的照明弹都打完了,现在又靠什么呢?”
阿九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看了张葫芦一眼,他的意味很明显,就是想告诉张葫芦——做事情确实不能莽撞冲动,凡事都得给自己留一个后手,就比如这照明弹,要是刚才听你的全部打完,现在我们只能干巴巴的傻站在旁边用手电看了。
大家一致同意,阿九很快就掏出了信号枪,不过她刚要动手,张葫芦却一把拦住了他,我先说你们两个人还真的是冤家啊,张葫芦这一栏,难不成是心存怨恨讲课以报复阿九故意找点什么茬?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我的想法还是太过单纯幼稚了,张葫芦确实发现了一些我们并没有注意到的问题,张葫芦对阿九指着下方道:“你们想过没有?不管这东西是一个什么生物,它必然是活的,如果我们这一发照明弹打下去,你想想——就像是用烟头烫了你一下,你会怎么办?”
阿九张葫芦的话,瞬间也变得犹豫起来,她道:“你的意思是说,要是这一颗照明弹打进这根肠子里面,很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说——这根肠子剧烈的摆动,导致石台坍塌,甚至断了我们回去的路?”
张葫芦点头:“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所以我们必须得慎重行事,毕竟目前还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要是一发照明弹打下去,出现了什么完全无法收拾的结果,那可就把我们害惨了。”
阿九点了点头,竟然十分难得的听了张葫芦的建议,她把信号枪放了下来,对我们道:“既然如此,那在此之前,我觉得我们首先要确认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一种生物,每个人发表自己的意见。”
张葫芦率先开口,他道:“要我来说,这玩意儿百分之百是某种生物,只是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而已,毕竟这地球那么大,还存在这种从来没有被主流科学所承认的时空裂隙,再加上这时空裂隙里面本来就有各种怪东西,所以我觉得这就是一种生物,一种只存在于时空裂隙里面的生物。”
顺着张葫芦的话,我忽然想到了一种更加夸张的可能,我兴奋道:“你们想过没有,这里毕竟是在时空裂隙里面,确实也不在地球的上面,那么有没有这种可能?其实我们现在已经完全不在地球了,而是在另外一颗星球,另外一颗完全和地球不一样的星球,而这个星球上面,就存在着这种我们完全没有办法理解的生物,毕竟时空裂隙和地球存在通道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但是谁也没有办法肯定时空裂隙就是属于地球,万一他就像一个虫洞一样呢,让我们瞬间穿越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哦不,应该说是另外一个星球,只是这个星球大部分地方看起来和地球一样而已,才让我们产生了错觉,所以很多事情我们都会以我们还在地球上为前提来认为,如果我们把思路放远一点,这里是在外星球上,那么这种星球存在着地球上不存在的生物也是说的过去的事情了。”
我条理清晰的说出这一段话后,连我自己都震惊了,同时我也认为刚才这一番话并非是我的无稽之谈,就像我话中说的,没有谁能够肯定我们现在还在地球上,所以我们遇到的一切事情,也不能够以地球上的所见所闻来认定。
阿九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你的观点很新颖,不过我觉得不至于这么夸张,虽然现在还不明白,时空裂隙到底是怎么产生的,但我想来我们现在应该还是在地球上面,要是这真的是什么所谓的外星球,那我们现在又在哪个星球上面呢?你们想过这个问题没有?同时据我所知,整个太阳系甚至更远的地方,目前人类都没有发现适合居住的星球,而我们现在在这里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应,要说我们在一颗完全陌生的外星球上,又怎么可能还会像现在如此淡然自若。”
此时张葫芦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阿九连忙对他做手势让他先不忙说,阿九接着道:“单就说一点,每个星球的重力是不一样的,就说离我们最近的月球,它的引力也比地球小得多,可是你看我们现在,在行动上依然和地球一模一样,要是我们穿越到了一个大小环境甚至很多东西都和地球一模一样的星球上,我觉得这个几率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就像是在沙滩里面找到唯一的一颗钻石一样,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阿九的话显然也有她的道理,当然,我也并不是完全认可自己说的,我只是被自己刚才的脑洞所折服,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现在依旧要确认的是,这祭坛下面的肠子,到底是生物还是什么?如果是生物,它又是一种什么样构造的生物?
说来说去,我们三个人又讨论回了原点,可是很显然,以我们目前的见识,根本没有办法确认这根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甚至在张葫芦提出一个观点之后,我们连这肠子到底是不是活物都不敢肯定,张葫芦提到了原始森林里面十分常见的猪笼草,这就是一种植物,而我们眼前所见的这种东西,会不会是一种史前留下来并没有灭绝的超级猪笼草,当然,它的体型那么大,也不可能单靠一些蚊子苍蝇就能够活下去,所以它必须得吃人,也许只有人类的血液,才能够给他提供足够的养分。
可是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大的猪笼草吗?其实说来说去,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我们没有办法确认这根肠子的长度到底有多长,如果它只是在手电照不到的地方就到头了,那么我们也可以从刚才的一切分析中找到答案,可要是出现了另外一种状况,那可就得认真的想想了。
大家讨论了一阵,见依旧没有更好的办法,张葫芦只得道:“我还是保留我的意见,不过既然是这种情况,我看还是先用照明来看看吧,反正大家做好应付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