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到哪里去?”
就在三人毫不犹豫将要离去的时候,那手持火尖枪的洋山道人出现了。
“暗……暗元,那三个老鬼恢复过来了,我们不是对手,只能先行退避。”
阿大自然还记得那洋山道人在胁迫自己帮忙时,自称的那个名号“暗元”。面对暗元,即便他们的修为达到了准神,也还是逃不了两股战战,唯恐受到迁怒而被惩罚。
“抢人兵刃,还打输了。你们兄弟三人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洋山道人显然早就知道了阿大三人的所为,并没有理会他们说的那三个恢复过来的老祖。只是左手一摆,遣散了笼罩在其旁边的乌云。
“泰坦!黑老哥!”
那藏在其中的几个身影,正是泰坦和太珏道尊几人!高威的内心此刻方才算是真正地一沉,为三人担忧之时,也在心电急转间,思索着自救的法子。
“特么的,只能盼着那二十个玉清门的,能够把大阵引出来了……若是成功了,倒还有一线生机。”
玉清门的护宗大阵为“剑阵”,据传说,乃是当年开创玉清门的老怪在飞升之后所留下的,门人弟子皆知运行口诀。
这阵法由驱使者修为的高低而有不同的战力,若是人数到位了,斩杀个准神也不是没道理。按照高威的看法,这“剑阵”的实际等级,恐怕不是四级能够容得下的。
反正,在听王俊超讲述过“剑阵”的大概之后,凭借高威的阵法造诣也依旧无法明了其运行规则,更别提复制一份。
“就算能引出来,这次恐怕也是要栽在这里了。”高威呐呐说道。
那引阵之法可不同于结成之后往这边投射伤害,而是实实在在,倾尽整个宗门之潜能,以之为阵基后,将其笼罩的范围扩大,延伸!
一句话说,太费时间则是其最大的弊端。那手提长枪的人手段之狠辣,很明显是不会给他们那个做完全套准备的时间的。
洋山道人的话,阿大三人无一敢反驳,只能低垂着头颅等在一边。恭敬的模样,唯恐那暗元真不打算让他们活下去。
“是不是心里不服?刚才让你们独自击杀这三人,而我躲到一边去?”
暗元那双阴翳的眼睛在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带着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微笑问道。
“不敢,属下不敢!”
“哼!”
三人如何反应,暗元洋山道人只是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而是兴趣浓郁地看向躺在坑洞之中的二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能够瞒过我?”
他用长枪在太珏道尊的头上指了指,问道。
“呵呵……”
高威干笑两声,也没回答。但是不得不说,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的情况下,他是抱有过侥幸的心理,而且也必须侥幸。
三大老祖若不恢复修为,即便他跟王俊超走了天大的狗屎运,真让他们怼死了一个准神境的强者,那也只能是让这些人的怒火更旺盛罢了。他们的下场,包括玉清门等势力的所有人的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三大老祖必须恢复,才有一线生机!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高威口中说道,而后便是一副任由那被称作“暗元”的持枪人处置的模样。而他的心中,则依旧在疯狂思索,也在祈祷着,引阵之法能够成功。
“好!好一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洋山道人这一辈子都在与天争,与人争,与这些大势力,大宗门争!归根结底,与你这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也有些同一个意思。”
那洋山道人仰天哈哈一笑,只是在说着之时,手中的长枪化作了一条银蛇,寒芒闪烁,却一枪扎入了高胜寒道尊的丹田之处!
“我洋山道人喜欢你这小鬼,今天就给你们一个痛快的!”
那长枪再次化作一道银光,只是在太珏道尊腹钻出之后,这道银光带上了红芒,直挺挺地刺向一旁的圣墟道尊。
圣墟道尊几人,高威并不熟悉。只是当他看到那洋山道人屠戮生命如同牲畜之时,让他的内心极为不悦。转念一想,他不免觉得奇怪。与就在眼前的生死危机相比,这种不悦的感觉竟然更让他难以接受……高威也有些纳闷,自己啥时候那么仁民爱物了?
“嘿!”
高威还没来得及说话,王俊超的声音率先响起来了。二人一同在天上摔下,相隔并不远。他就在距离高威几米之外,另一个巨大的坑里。
俩人一人一坑。
“屠杀我宗门老祖,若有他日,我必将杀你!”
王俊超惶急着欲要爬起身,若是还有一丝灵力,他早就冲上去跟洋山道人拼命了。可惜,在高威与阿三对招时,他已经把所有灵力用于自我防御了。此刻莫说他想要爬起身来,就算是稍微挣扎一下都如同鬼压床一般,做不到。
“年轻人不但狂,你还很没脑子。刚才不是说了吗?都给你们一个痛快。你凭什么认为,你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与王俊超对话,洋山道人还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长枪,悠悠说道。只是,他从王俊超的双眼里只看到了一种不屈的意志——这种除了让自己感受到浓浓的威胁意味,此外别无用处的虚妄之物,只是让他满心的愤怒。
而后,他手中的长枪便再也不停滞。在圣墟道尊的丹田之处穿透身体地一进一出,血的红芒更盛了。
圣墟道尊本就僵硬的身体,此刻则猛然一松,似乎得到了某种让他释然的解脱………
圣墟道尊并不会立刻死去,但随着他修为的慢慢散尽,他神识的逐渐焕然,支撑生命的最基本两样东西最终消失,生命也就枯萎了。
一枪穿了丹田,他的修为已经被打破出来一个巨大的缺口,再也无修复的可能性。
无论如何,高胜寒道尊和圣墟道尊的死,在洋山道人,乃至是两人本人的意识里,已经是一种能够看得到的东西。
所以,他们解脱了。
“不!不要,我求你不要!”
那根枪头游走在生死之间,将高胜寒道尊、圣墟道尊逼到了鬼门关之后,最后出现在了太珏道尊那张漆黑色的脸前。
王俊超怒极,又因为没有力量支撑的暴怒显得苍白无用,因而由怒转向了苦苦哀求。从未向人低头的他,此刻苦苦哀求着,泪流满面!
“哈哈哈哈,你不是有不屈的意志吗?方才你的眼神可不是这样的!来,再求我一个,说不定我就不杀他了。”
洋山道人锋锐的长枪在太珏道尊的身体上划过,而后停留在小腹处,明亮地晃了晃。他似乎在逼迫王俊超的妥协,等待着丧家之犬毫无脸面的乞求。
将他人的自尊扔地上猛地蹂躏,让他那极为变态的欲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我求你……”
王俊超全身没有一处能够动弹,眼睑倒是个例外。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将那盈眶的泪水挤掉,终于还是妥协了,开口哀求着说道。
“噗呲!”
王俊超正说出三个字,已然明显地流露出乞求之意。却见银枪上的腥红色光芒歹毒地再次闪动,转而将太珏道尊的丹田一枪穿透了!
“噗嗤!”
王俊超本就重伤,此刻更是羞恨交加,加之又急怒攻心,口中便长长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他的五官也跟着淌出血来,双瞳下,两条血泪满带着恨意涌出,在那张俊秀的脸上流下了两道触目惊心!
“洋山老狗!我王俊超今日若是不死,他日定将杀你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