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余慎言已早一步拉开了他。
吴兴磊心有余悸，这一下砸实了，非得重伤不可。
他厉叱道：“王八蛋，公然袭警，这是犯罪行为，知不知道？”
说着话，他一下摁住目露凶光的光头，“啪啪啪”几个耳光抽了过去。
“啊……”光头发出了惨叫。
“你特么老实点儿！”吴兴磊又在他光脑壳上敲了一记，然后检查了一下他屁股下的座椅。
“这特么谁干的事儿，座椅四个螺丝都松了。”吴兴磊一边卡住光头，一边俯下身子拧座椅的螺丝。
余慎言看了一眼，原来这个座椅是固定在地上的。
一般来说，被审讯的犯人是不可能带着手铐将座椅掀翻的。
吴兴磊将座椅固定好，检查了一下手铐的牢靠程度。
见座椅和手铐都十分牢靠，他才松了一口气，又是一巴掌拍在光头的脑门上，“特么的，敢在审讯期间袭警，光凭这个，就能判你入狱……”
光头顿时有点儿蔫。
吴兴磊又训斥了几句，返回了自己的审判座位，对林雪卿道：“我觉得上手段的时机到了。”
林雪卿看了余慎言一眼，“你还继续审讯吗？”
听她话中的意思，对余慎言并不抱什么希望。
虽然刚才见仇东东对他的问话回答得毫不迟疑，但林雪卿并不认为他能询问出什么来。因为光头仇东东这个家伙太顽固了，整个刑警队都上了个遍，愣是没人能问出什么有用的结果来。
以她的作风，也想尽快上手段。
咬了咬牙，林雪卿说道：“不行我们就……”
“我再试试吧！”话还没有说完，余慎言便打断了。
“嗯，好吧！”林雪卿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余慎言进一步调整模拟状态，平视着仇东东的双眼，“6月25日晚上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仇东东愣了一下，双目直直地看着前方，仿佛陷入了回忆，“那天上午，我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孙老板打来的，他让我做一笔业务……”光头的眼中露出凶戾之色。
“什么业务？”余慎言问道。
“他让我做掉白明胜。”光头咂巴了一下嘴。
林雪卿与吴兴磊对视了一眼，目中均露出兴奋的光芒。
“晚上，我就来到了白明胜的家。”光头的表情变得平静下来，“敲开了他家的家门，趁他不备，杀死了他……”
“怎么杀的？用的什么工具？”
吴兴磊详细地询问起来。
光头一个一个问题认真回答。
……
“孙老板是谁？”林雪卿问。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光头回忆了一下，“他们都叫他孙老板，具体名字不清楚，不过听说这个人能量很大。”
“你与他见过面没有？”
“没见过。”
“那你是怎么和他牵上线的？”
“通过道上的一位朋友……”
……
审讯开始变得顺利起来。
林雪卿和吴兴磊两人轮流对光头进行问话，光头这下表现的大异往日，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令两人看余慎言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原来心里专家这么厉害！吴兴磊心中感叹。
林雪卿则十分吃惊。
她愣是没看出余慎言施展了什么手段，却让这光头如此配合。并且她自己也能轻易地判断出来，光头回答的都是真的。
不过，审讯到了最后，却又陷入了僵局。
因为通过光头的回答，案情又显得扑朔迷离起来。
问光头具体的情况，但他却是自己都弄不明白。
但根据他知道的答案，这件案子矛头的指向却令人隐隐感觉不安。
直到再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吴兴磊拿起录下的口供，让光头签上了字。
林雪卿给值班室打了个电话，安排专人带走了光头。
光头被带走后，值班室的刘主任走了进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刘主任看着两人问道：“这么快就有了收获？”
“是！”吴兴磊凝重地点了点头。
“什么情况？”刘主任问。
“案子有些麻烦了。”吴兴磊看了一眼旁边的余慎言，欲言又止。
“走，你跟我到值班室。”刘主任对着余慎言的背影努了努嘴，给林雪卿使了个眼色，带着吴兴磊匆匆向值班室走去。
“小余……慎言，你先回去吧。”林雪卿有些欠疚地看着他，“我们还要加班研究一下案情。”
“好的。“”余慎言理解地点了点头。
通过刚才的审问，他明显感觉到两人的紧张与不安。
看来这个案子比想象中的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