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迟钝地抬起下巴，睁开了眼睛。
看清是吴兴磊后，他轻蔑地挑了挑眉。
“老实点。”吴兴磊一脸严肃，“给我好好交代。”
“交代什么？”光头不屑，“我可是好人，是良民。又没做什么坏事，凭什么将我当犯人对待？我要申诉，我要控告你们！”
他的声音虽虚弱，但态度却依旧强硬。
“还好人？”吴兴磊一拍桌子，“说，5月25日晚上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在家睡大觉了。”光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好了，你们不用再问了。我什么也没有干，你们再问也是白搭，赶快放了我，我要控告……”
余慎言开启“察言观色”。
光头头顶的气柱犹如竹竿一般，比平常人要粗，看来不是一般角色。
气柱颜色黑白交织，变化比较稳定，其间夹杂着一些橙红。
通过解读，余慎言发现他的情绪中带有些许得意和不屑，虽然从总体上感觉他的情绪波动很微弱。
也许长时间受审，他已经极端疲惫，脑袋都不转圈了。
“证人！”林雪卿看着他冷冷地问：“你说你在家睡觉，谁能给你作证？”
“美女，你晚上在家睡觉，还找个人给你作证啊？”光头嘴角牵动了一下，极为牵强地做出一个笑容。
“放肆！”吴兴磊一拍桌子。
光头一闭眼，垂下了脑袋。
“这家伙太顽固了。”吴兴磊抹了一把额头虚汗。
“是不是上点儿措施？”他侧头看着林雪卿，小声道：“要不今晚就得再耗一个晚上。”
“不好吧！”林雪卿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极度疲倦，也许再审问几句，就会如实招供。”
“那就再试试。”吴兴磊无奈。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光头侧面的白炽灯瞬间变得雪白锃亮。
“抬起头来。”吴兴磊沉声道。
光头仇东东闭目垂首，甚至发出微弱的鼾声。
得，这下干脆睡着了。
吴兴磊咬着牙，站起了身。
林雪卿阻止了他，“等一下。”
她将目光看向余慎言。
余慎言会意，“让我来试试！”
吴兴磊撇了撇嘴，“你试？你行不行啊？”
“行不行试试才知道。”余慎言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
心中却是奇怪，为什么这家伙对自己抱有敌意？
自己不是来帮他们的吗？
“让余老师试试吧！”林雪卿皱眉。
“心理专家？催眠吗？又有什么用？”吴兴磊不屑地摇头，“哪有上手段来得快，效果明显？不行我们还是趁早上手段好了。”
“你就知道上手段！”林雪卿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吴兴磊看了她一眼，感觉有些奇怪，这丫头平时不是一直很崇尚暴力吗？
对这种穷凶极恶的暴徒有又什么好怜悯的？
话说，支队今天安排他们两位对“暴力”情有独钟的青年干警在一起审案，目的不是很明显了吗？
因为都已经快三天三夜了，这家伙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老样子，大家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不过，既然大美女说了，那还是再等会儿吧，让这家伙碰碰壁也好，什么心理专家，这么年轻，又能有什么本事？
“好，那就让这位余大师先试试吧！”吴兴磊转过脸，带着一副“你快点儿，不行就早上手段”的便秘表情看着他，“余大师，注意千万别让这家伙睡着了。”
“我尽量吧！”余慎言启动模拟状态。
他目光平视光头，“你叫什么名字？”
“仇东东。”
“今年多大了？”
“32”
“家住哪里？”
“家住……”
虽然声音越来越微弱，但光头却是很配合，余慎言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吴兴磊面上露出惊讶之色。
林雪卿也有些动容。
这光头向来都是非暴力不合作的，始终咬着自己“什么事也没干，凭什么将他当犯人对待”的态度，一向是回答任何问题都不会老老实实配合的作风。
尽管这些问题早已有了答案，但光头的态度却让两人感受到了曙光。
同时，吴兴磊的心头还有些小不爽，这光头，凭什么我审你就不老老实实的配合，这个狗屁的心理专家来审你就这么乖乖的？
心里专家就了不起了？
正这么想着，那光头却是垂下脑袋，又打起了呼噜。
看来他是真的困了。
“哼！”吴兴磊轻哼了一声，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原来光头在戏弄这所谓的心理专家。
余慎言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早就知道模拟状态有时候是不靠谱的。果然，在作用对象极端困倦的情况下，模拟“蛊惑人心”只会让他越来越迷糊。
这不，这下直接睡过去了。
“不如，让他睡一会儿再审？”余慎言建议道。
“不行！”吴兴磊乜斜了他一眼，“我们好不容易熬了三天，让他睡一会儿岂不是前功尽弃？“
说着，他起身走到光头身边，双手搬着他的下额，“抬起头来，配合审问。”
光头被动地抬起头，虚眯着眼。
“看着我！”吴兴磊松开手，厉声道：“你和周法乐什么关系？”
“呃！”光头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却是没有说话，脑袋朝下垂，似乎脖子已不堪重负。
吴兴磊又伸出手将他的脑袋托了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光头的声音很微弱。
“哼！”吴兴磊一声冷哼，紧紧抱着他的脑袋，咬着牙使劲儿晃了几下，“别给我装糊涂！”
光头脸上露出快要崩溃的表情。
任谁被连续审问了近三天三夜，一刻未曾休息过，都会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这光头的神经还算是不错了，至少目前还能挺得住。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就什么都招出来了。
“清醒清醒！”吴兴磊又使劲儿晃了几下。
“赶快闪开！”突然，坐在一旁的余慎言站起来，快步冲到吴兴磊身边，一把拉住了他。
光头此时却是挺身暴起，戴着手铐，搬起椅子，使劲儿朝吴兴磊身上砸。
“哐”得一声，椅子重重地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