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汐然比上一次提早了很多时候研究出药方,前世他虽没亲眼见过,但也听说这经历过这场瘟疫的沙城人口少了一半,而现在,情况要比前世好太多。
对于叶汐然这个可以说是整个沙城的有恩的姑娘,南门凌是复杂的,他感激她救了沙城的百姓,但他女儿现在这幅只剩一口气的模样虽说不能怪她,但说到底也是因她而死。
而他南门凌的面子、南门府的声誉也多次因她而比其他世家所诟病。
甚至现在因为景烜出手,南门府在沙城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南门凌对叶汐然还是存了怨气,但他也和一开始那样就算想出手也不得不憋着。
以前是顾忌她是木尘的弟子,还是景烜这个残酷冷血的男人的王妃,而现在比之前更甚,他不止不能找她麻烦,还不能让那些对她有敌意的话传出气,不然他的麻烦可就不止木尘和景烜了。
叶汐然现在被那些个病人奉为小医仙,只要有谁敢说她一句不好就会被群起而攻。
在这个浪尖上,他只能表现出最大的善意。
只是人家并不领情,派人去请他们过府,完全不顾忌他这个城主的面子拒绝得干脆。
这场瘟疫现在算是要过去了,剩下的就是他们沙城人自己要怎么缓过气去,这些已经不是他们能管的,他也不会管。
于是没过几天就催着叶汐然回京城,他说,若是再不回去,唐杰他们便放心不下。
一提到小舅舅他们,叶汐然也就没什么可坚持的了,他是越来越戳她软处了。
回城的前一晚,叶汐然拉了兰柔和木尘一起吃顿送别饭。
“柔姐姐,你跟我们一起去京城吧,正好我和景烜也要成亲了,你要给我送嫁的。”叶汐然搂着兰柔的胳膊,微红的小脸靠在她肩上撒娇般的蹭了蹭。
兰柔本来想说过段时间,但轻柔了揉她的小脑袋,问道“什么时候的吉日?”
她话虽是问着叶汐然,但目光却看向明显低气压的景烜。
叶汐然被她的话问得一愣,他们似乎还没有定下日子,她慢慢直起了小身子,皱了皱小鼻子,“日子还没”
“下个月十八。”还未等她说完,一旁的景烜抬眼说道,声音低却毋庸置疑。
现在是月初,还有一个多月时间。
听到他说日子时,木尘眸色复杂的扫了一眼景烜,而后目光又落在自家软趴趴的小徒弟身上。
他道“什么时候选的日子,为何这么赶?”
叶汐然也觉得太快了,而且她都没听说过这事,小舅舅他们都还不知道呢。
她挪了挪凳子,与景烜贴得极近,氤氲了些雾气的眼不满的望着他,“太急了。”
下月十八是叶汐然生辰前一日。
景烜搂着她的小身子贴得更近,俯首在她耳边低低的说着,“不急,我从上辈子便想娶你了,甚至险些入了魔。”
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轻轻抚在叶汐然的耳膜上,她下意识的微微扭动了小脑袋,只是被景烜说的情话甜得忘了动作。
然后她又听到景烜继续说着,“来沙城之前你答应嫁我时便让钦天监选了日子,前些时日才选好,只是没来得及与你说。”这些日子她几乎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研制药方上。
“你应允过的,绝对不能反悔。”不论如何,她一定会是他的妻。
男人一双深邃莫测的眼看她,眼底是叶汐然熟悉的偏执癫狂,曾经没爱上他时,她对这样执拗不理智的感情还是有些忌惮,但现在有的全是包容。
景烜的声音虽低,但习武的人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兰柔一早便看得出来这男人对汐然的感情太过炽烈狂热,纵然这个男人在她看来不适合汐然,但不可否认这个男人是把汐然放在心尖上爱着。
而且,这样的男人或许会能护得住汐然,毕竟她那样娇弱得一尘不染的绝色要引多少男人的觊觎,曾经她见过。
她只希望这个男人能坚守初心,如若不然……
不同于兰柔,木尘或许之前曾动摇过,但现在他十分坚定这个男人不配他的小徒弟,但今晚他也并不大算说什么。
虽然觉得成亲的日子急了些,但现在的叶汐然对此没什么排斥,她喜欢景烜,早嫁晚嫁没区别,因此十分乖巧的接受了。
她端了面前不知柔姐姐从哪里弄来的甜酒饮尽,复而又挪着小身子坐到兰柔身边,拉着她叨叨絮絮。
景烜看在今晚她情绪不太好的份上,没有阻止她碰酒,在她央着兰柔带酒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醉了也无事,他会看好。
对于叶汐然要她一起上京城的请求兰柔没有答应,在小姑娘瞬间垮了小脸委屈巴巴的模样下,她笑着她会去参加她的婚礼,但现下有些事要做。
等汐然他们离开沙城后,她便可以无所顾忌了。
小姑娘酒量比上一次好了稍稍,比上一次多喝了一杯甜酒才醉。
歪歪斜斜的又去扯着木尘,可怜兮兮的说不想跟师父分开,师父是她的天她的地,是她坚强的理由。
醉了酒的叶汐然像个孩子般撒娇又闹腾。
景烜黑着脸把人从木尘身上“撕”下来,死死的禁锢在怀里。
就算折腾也只能在他怀里闹。
兰柔走时,小姑娘扑红扑红的脸满是急色,一巴掌拍在景烜禁锢在她腰上的大掌,一个转身十分灵巧又歪歪斜斜的轻跳了起来,拉着兰柔的手巴巴哀求,“柔姐姐,你别走,不要离开我。”
小姑娘因醉酒而迷朦朦的眼看着她,绯红的小脸软绵绵的望着你时,再硬的心也拒绝不了。
他们都知道汐然只要一醉酒就会这般喜欢黏人,他们从来都拿她没办法。
她为难纵容间,小姑娘又说道,“今晚你陪陪我吧。”
兰柔望向了景烜,果然。
那个男人一个眨眼便又把人拉近了自己怀里,“别闹,你醉了。”
叶汐然小脑袋在他胸前拱了拱,没什么气势的伸出细白的食指戳了戳他,“你别想拆散我们,你这个野男人。”
她倒是记得木尘说过的话。
景烜按了按她不安分的小手,脸色尽管不好看,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隐在表面下的宠溺。
他捏了捏小姑娘温软得会上瘾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