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折腾到半夜才入睡,今日尽管艰难,叶汐然还是按时起了。
因为今日病人有些多,又还要定时去给李大柱施针,她便提前一些时候出门。
她前脚出门,唐府的人后脚就又来了,正好碰上了李瑶。
李瑶这些日子因为叶汐然未来景王妃的身份安分了不少,这些来人说要请叶汐然去看诊,挑刺的心思又活了过来,端庄贤淑的引着人去清汐院。
这下唐嬷嬷可拦不住了,只得胡乱找借口说她出门了。
因为覃氏催得急,下人也不敢怠慢,只得求唐嬷嬷将人找回来。
到医馆时炎彬已经在等,说是要送她去李大柱家。
而馆内已经有好几各病人等着,好在都是些小问题,不大工夫两人就出发去李大柱家。
这次不用他们去敲门了,大柱爹娘已经早早的候在门口等着,一见到两人便热情又恭敬的迎了上来。
看得出来,两人的精神头比昨日简直是一个天上地下,而李大柱看着也利落爽朗了不少,满是杂乱胡子的脸也剃了干净,灰败绝望的眼多了些光彩。
全家都开始期望期待了起来,就等着他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
回来时,叶汐然让炎彬不必总是跟她来回,太麻烦了,好说歹说才让他同意。
炎彬感叹,像李大柱这样的人太多了,而他也幸运太多遇上了叶汐然。
她想了想,同炎彬问道“这样,若是那些病人离得近的或是同李大柱那般不易搬动的我可亲自上门诊治,若是能搬动的可以让他们来医馆,我方便诊治。
很多人不知道有人为了他们的平安在前线牺牲性命甚至成了一辈子的废人,拖累家人生死不能。
这样的人怎能不让人心疼敬重呢!
炎彬眼睛瞪着明亮,声音激动,“王妃,您说的可是真的?”
她慎重的点头,“真的,到时候你给我的大概情况好安排。”
炎彬郑重的给鞠了一躬,为那些与他同肩杀敌生死与共的将士给她感谢,为她的这份仁心。
他声音严肃洪亮“王妃大恩,炎彬待那些兄弟谢过王妃。”不管是否能治,这份心意他接受了。
回医馆时,见她院里的丫鬟已经等了许久,是唐嬷嬷身边的丫鬟,说是唐府的人又来说是夏岚身体不适。
叶汐然皱眉,也没多想,让丫鬟回府回话,她直接去唐府看看。
丫鬟照着唐嬷嬷的吩咐说她同冰若涵一起,暂且糊弄了过去。
而李瑶却是对她起了疑,悄咪咪的找了人守着,就等着抓住叶汐然的小辫子,神神秘秘的肯定没好事。
以前拿不住她是因为没握住叶汐然这死丫头的把柄,这次一定要把她踩在泥地里。
而叶汐然进府时恰好碰见了许久不见的三表哥唐文,只比她长一岁,或许是因为两人年龄相仿,关系倒是比其他两个表哥要亲近。
阳光俊朗的少年一见她就扬起大笑脸小跑着过来,声音清朗悦耳,“汐然,怎么最近总是寻不着人,是不是有了未婚夫郞就忘了表哥了。”
一见她就打趣。
叶汐然唇边漾开愉悦的笑,对他的打趣不恼也没有平常姑娘家的羞涩,很平常道“文表哥你今日不去学院吗?”
唐文小脸焉了下来,怨念的看她,“小汐然,你可真不可爱,明知我不爱读书还故意这样问,你是不是跟小叔学坏了。”
说着还一脸痛惜的模样,好似自家单纯的小猫被隔壁家带着学会爬墙抓人了。
叶汐然好笑,眨了眨眼,笑得有些小调皮,“要是小舅舅知道你这样说他,不知道某人会不会被收拾。”
唐文家里最怵的还是唐杰,以他的话说那就只披着人皮的狐狸,狡诈又心狠。
他没什么威力的轻哼一声,“小汐然果真是学坏了,竟还会威胁人了,叫表哥好生痛心,我家那温温软软的小表妹啊。”
她眉开眼笑,眼里的星光隐隐,费力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与大舅舅一般严肃又古板的语气说道“整日上蹿下跳的成何体统。”
唐文见她笑意盈盈的,语气却十分像整日板着脸的父亲,“噗呲”一声被她逗笑,嘴角咧开,快速的揉了一把她的发顶,很快便抽了手,问道“你是来看祖父的?”
叶汐然正了正脸,道“不是,夏岚身体不适让我来看看。”
说着她又道“文表哥,我先过去看看,回来再找你说话。”
唐文面上不高兴了,却不是因为叶汐然,而是隔三差五找事的夏岚,他道“府里不是有常用的大夫,为何要叫你,我看她就是存心找事。”
见她还是一副软绵的模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最后还是道了一句“我跟你一起。”
这夏岚从小就对小汐然不顺眼,除了母亲与大哥他们被她软弱单纯的表相蛊惑外,他们都知道她的真实性子,只不过看在她身世可怜与母亲的面上,并不同她计较罢了。
叶汐然在前,唐文在后。
许是因为等得太久了,又或是夏岚委委屈屈的在喊疼,又或者责怪昨晚她未能将人治好。
在看见叶汐然的身影出现时,本就急躁的覃氏失了态,来不及看见跟着进来的唐文就劈头盖脸的责难道“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莫不是要我亲自去请你才来,我一早就让人去叶府请你,快到午时了才来,我原以为你善良懂事,没想到竟是这样让我失望。”
她被突然的责怪浇得一头雾水,还未开口解释,只听舅母又道“要不是岚儿非要说相信你的医术,我早让范大夫过来了,生生让岚儿疼了一早上。”
范大夫在京城很有资历,名气也大,唐府的主子有些什么病痛都是让他来看。
叶汐然还没什么反应,她身边猛然窜出一道身影。
唐文的语气并不好,“既然夏岚身体不适又为何非要等汐然过来,不情愿让她看诊又何必要麻烦她,她又不是受人气的大夫。”
小儿子为了汐然这样顶撞自己,做母亲的肯定是难受了,虽然他对她从来都不温顺,本就对叶汐然不满,这回火气更大了。
不待她发火,叶汐然悄悄的摁了摁唐文的手腕,冲他略微摇了摇头,不让他再说什么惹舅母生气的话。
舅母对她不好的态度她是没多大感觉的,本就对她不亲,没多少感情,知道她也只是看在大舅舅和外祖父的面上对她关怀亲切,在遇上有血缘的外甥女面前她自然是外人了。
因为看的透也就不在意了!
对我好的我心存感恩,对我不喜的我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