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那两儿子后,覃氏留下唐旭单独说话。
她指了指身边的作为,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笑得欣慰,“旭儿,坐到娘身边,娘有话与你说。”
唐旭闻言顺从的坐了下来。
他没想到母亲竟然是要自己纳了夏岚,这可如何能行。
他从未想过与夏岚有什么,从来只当个柔弱需要照顾的妹妹,母亲还说夏岚对他有情。
不禁想到汐然表妹每回见到他与夏岚一同出现时总会严肃又郑重的告诫他,表兄妹不能成亲,不然容易造成家庭悲剧,让他一定不要让感情冲昏了头。
他没有犹豫的拒绝道“母亲,我不会娶夏岚,而我与纤雅郡主已经定情,这两日便告知父亲上门提亲。”
这事覃氏知道,对那郡主倒也满意,只是这并不妨碍他与夏岚,难不成是那郡主善妒不同意旭儿纳妾,她语气瞬间不好了“是不是那郡主与你说了什么,她一个王府出来的闺秀怎能那样不容人。”
唐旭急了,要是让母亲误会纤雅就会影响以后的婆媳关系,他赶紧解释,说道“母亲您误会郡主了,她并未是那样小心眼的性子,这事是儿子不同意。”
见覃氏不信,他又说道“我对夏岚表妹并无男女之情,若是纳了她岂不是害了她,但不如嫁给情投意合的如意人。”
覃氏还是固执的不听劝,坚持要他纳了夏岚。
唐旭无奈,只能试图用汐然对他说的话来打消她的坚持,汐然说,若是近亲婚配有了孩子有很大可能会是畸形,生出不正常不健康的孩子,这是因为血缘相近,怕会带有不知的隐藏疾病,这对孩子对父母都是悲剧。
覃氏发了气,说是胡扯,叶汐然自认学了点医术就信口雌黄,表亲结亲的多了去了,怎么没见人家的孩子不健康了。
简直是妄言!
唐旭初听也有怀疑,但汐然说她见过这样的孩子,他因为这话也留意过,确实有表亲生出的孩子身体羸弱。
最后覃氏被他说动了。
也稍稍打消了旭儿与岚儿的事,再喜欢外甥女,还是儿子更重要。
在夏岚知道自己姨母只是一个晚上时间见了表哥之后态度大变,这还是因为叶汐然的话,恨得摔了一房子的东西。
要是叶汐然在面前,指不定就要动手了。
她想了旭表哥那么多年,就因为叶汐然不着边际的话一朝打没,让她如何不恨。
叶汐然没想到她只是早上无意让唐旭表哥当了当箭牌,晚上就被他无意给坑了。还真报应来得太快!
炎彬第二日踏进了叶汐然的小医馆。
他问过将军王妃的医术如何,将军不评价,只说他之前回京时受的伤是她治的。
炎彬知道,他那次的伤虽然不是最重,但也是危机生命的重伤,当时请了宫里的老太医诊治,太医说将军的内伤已经在恢复,而他身上擦的药膏已经让外伤掉痂。
他还追问是哪位高人,医术竟如此出神入化!
昨晚他恳求将军答应请王妃去给那些从战场上回来半死不活的将士,不管能不能治都要试一试,那些人就算有朝廷的津贴也改变不了他们成了废人的事实。
断了胳膊瘸了腿的,做不了重活的,整日躺床上要人伺候的,他们护了一方却成了家庭的拖累。
不少娶了媳妇的和离了,没娶的没姑娘愿意嫁,铮铮铁骨就这样自暴自弃。
也有安置所,却没几个愿意去,可以流血流汗但不能丢自尊。
而现在王妃是他也是他们的希望!
他同叶汐然说明了来由,她一口答应。
炎彬满脸是笑的回去了,虽说是去看诊,但也要带点礼品才行。
不过,这礼还是让赵管家准备,昨晚将军就管家找了几本书,让他好好提高提高品位和情操。
他也没想到,就因为这几本破书与妹妹给的那几本话本,他竟是得了个娇小姐。
炎彬再来接她的时候多了个景烜。
几人到的时候是一个破旧又狭小的小巷,炎彬问了人,在一家大门半新的人家停下。
炎彬曲起手敲了门,说是敲门,他那力道像是砸门,里面的人估计以为是来了要债的。
敲了好几次才有个男声。
“谁啊?”
炎彬扯了嗓子喊“这里可是李大柱家?我是炎彬,我跟主子来看看他。”
里面没人回话,不久传来窸窸窣窣急迫慌忙的脚步声。
“呀!”
大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位面容麻木苍老的大叔,他诚惶诚恐行礼鞠躬,“景将军?”
尽管儿子大柱说可能是将军和炎先锋来了,他也不敢相信那些贵人会来看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苦。
炎彬正了正脸,说道“我与将军来看看柱子,顺便让王、叶大夫看看能不能治。”
那大叔一听,那双灰蒙蒙的眼像是看见了微弱的光一般,他哆嗦着问“真的?柱子的病真能治?”
那微弓的背直了些。
炎彬心里不忍,还是没敢给他太大希望,若是不行,便是在他们心口上撒盐。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
叶汐然脸色平静的接过话,“我会尽我所能。”那样的眼神和语气她看过太多了。
大叔惊喜的神色瞬间灰败了下去,但也还自我安慰,也许上天眷顾呢。
进了门,炎彬把几个礼盒塞到大叔手里。
这小院子不大却很干净。
进了那李大柱的房间,叶汐然他们愣住了。
这屋里浓郁的药味,一个大娘满脸怒气的挡在床边,她对面的姑娘一脸嫌弃。
那姑娘看到叶汐然他们几人,收了收鄙夷的嘴脸,大声道“不管怎样,我就是要跟大柱解除婚约,难不成还想要我伺候他一辈子。”有外人在,她没把话说得太难听。
她身边的矮胖大叔也说道“对,我们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而是通知你们,柱子你也不要怨我们薄情寡义,谁让你成了这样。”
接着他又说道“你既然已经成了废人,还是放过我们家翠花吧,你也为我们想想,谁愿意自己疼爱的女儿跟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过一辈子呢?”
大娘身后传来一道嘶哑无力的声音“那就这样吧。”
大娘还想要说什么,那声音又说道“娘,让他们走吧,我这个样子不要再连累人家了。”声音哽咽。
柱子他爹也说话了,他没看那父女一眼,声音是一种任命的妥协,“他娘,让他们走吧。”
那俩父女带着笑离开了,而李家三人皆是愤恨又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