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次突然病变垂危惊动了宫里的那两位,叶汐然到了的时候屋里已经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人。
那位见过一面给她和善影响的圣上此刻在线发飙,“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太子的,都拉出去好好看押,要是太子有个好歹你们就等着被诛九族。”
还没等他们出声哀求就被人捂着嘴带出去。
“叶家小姑娘来了,赶紧给太子看看怎么回事。”顾政收敛了一些怒气。
床上的顾阳盖了好几层锦被,面白如纸,唇色乌紫,睫毛上还隐隐结了一层霜。
这蛊是提前到冬季了,她检查了一番,发现会突然如此是因为他身体里的四季蛊现在十分活跃,像是吃了什么兴奋剂。
“太子可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叶汐然看向其他人问话时,注意到了圣上身边不知何时来的景烜。
听到叶汐然的问话,屋里人的俱是面色一凝,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子的膳食里被人不动声色的加了补血的食物,这才导致了蛊虫的异常兴奋。
“吴锐,去查,朕到是要看看谁这么胆大包天。”
“是。”一个腰间挂刀身穿深紫色鹰爪衣服的男人拱手道。
“叶姑娘,阳儿这样可有什么办法补救?”皇后问道。
叶汐然没有立即回声,而是看了一眼景烜,然后看一旁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的小姐妹。
她道“有,但我现在还不能保证能延长几天,那个方法我只听师父说过并未见过,这也是我第一次实践,一切都要等施针过后。”
她这么飘忽不定的回答让圣上和皇后不太满意,但现在除了靠她也别无他法。
帝后相视一眼,“太子就拜托你了。”
冰若涵:“汐然,求你一定要救太子表哥。”
她慎重点头,“我会尽全力。”
叶汐然说她施针时不能受一丝干扰,让其他人都到别屋去等。
皇后不放心,让莫太医留下来照看,她也只能遵从。
所有人都要她无论如何要救太子,而景烜却让她不要担心,万事有他。
待人都走后,她便开始施针。
这一套针法施展起来不能分散一丝一毫的精力,而且步骤复杂繁琐,极其费精力。
等结束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湿透,连头发都胡乱的沾粘在脸上,脸色比床上躺着的顾阳还要脆弱苍白。
而一旁默默观看全程的莫太医已经震惊得失去了表情管理,直到叶汐然出声才回了神。
尽管这个小姑娘的岁数让他有些耿耿于怀,但却不得不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他现在是真的欣赏和佩服。
“叶大夫,我儿莫玄能得你指点是他的福气。”
叶汐然勉强笑了一下,全身无力软到了地上铺着的软垫上,声音虚弱得像她才是那样病重要死的人,“您严重了。”
她已经没有力气和他互相谦虚了。
莫大夫这才注意到狼狈的严重,吓了一跳,“叶大夫,你怎么了?”
叶汐只是手腕摇了摇,表示自己还活着。
莫大夫赶紧开了门去禀告帝后。
众人已经焦急的等了差不多五个时辰,从后半夜等到天光大亮,快要到了正午。
当一群人进来时就看到叶汐然毫无形象的靠在床沿,半死不活。
纷纷惊骇到。
景烜脑子里“嗡”了一下,心脏差点被吓停。
他把半跪着把人抱在怀里。
叶汐然笑着说道,“别紧张,我只是累瘫了。”这次不是有些累,而是累瘫了。
小姐妹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她的太子表哥,而是同景烜一样蹲在她身旁一脸担心的看她。
她很是欣慰。
叶汐然舔了舔干燥的唇,小姐妹急忙给她倒了杯温水。
圣上和皇后看她这样没忍心催促,按捺住焦急担忧的心情。
在喝完景烜递来第四杯温水时,她说道“施针很成功,太子还有六天时间,师父回了信,他还有三天的路程能到京城,还来得急。”
大家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在场的太医翻了整个藏医楼才找到一页的介绍,医书上介绍四季蛊被刺激后就只有两天可活,就算有办法再次稳定它最多也不过三天。
莫太医便把情况解释于帝后。
圣上凝神不语。
“太子洪福齐天,定会平安的,父皇和母后保重身体。”
“二皇兄说的是,太子哥哥仁厚,上天定会佑他无事。”
说话的两人叶汐然在太子府见过,二皇子和三皇子。
她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若是四季蛊再次受到刺激,那么他会在两个时辰内被蛊虫吸干血,必死无疑。”
顾政目光扫过那两个说话的皇子。
两个皇子身子俱是一震,他们哪里敢对太子有什么心思,之前不懂事是挑衅过,深切体会到太子根本不是大家所说的温善仁厚,那不过是表相,实则城府深得可怕。
吃过亏,知道自己玩不过人家也就老实了,以后太子登基老老实实当个闲散王爷也不差。
叶汐然再次给他们叮嘱注意事项,这次是顾政亲自派人来看守。
这时腰间挂刀身穿深紫色鹰爪衣服的男人进来禀报,说是查到了谋害太子的下人。
叶汐然疲倦得睁不开眼,没有力气去关心谋害太子的下人,不过她还是强撑着问景烜,“害太子的找到了,那些伺候的人呢?”
景烜抱起小姑娘站了起来,在她耳边低声说“圣上不会滥杀无辜的,安心睡吧。”
叶汐然小脑袋一歪,靠在男人心口,很快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景烜出门时把人完完全全的遮在怀里,没让她吹着一点冷风。
今日圣上一直都在太子府,所有官员也都没有上朝。
当叶父看到景王爷怀里的叶汐然时吓了一跳, “王爷,汐然这是怎么了?”
“累了。”
累成这样,叶乾心里隐隐心疼,于是转头便吩咐厨房给大小姐做补汤。
叶汐然这一觉直接从正午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醒的时候唐嬷嬷已经备好了早膳,“小姐,您可吓坏嬷嬷了。”
嬷嬷担心她饿肚子好几次想喊她起来吃完再睡,可看到小姐疲倦的脸又不忍心。
唐嬷嬷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叹气,别人家的小姐这个年纪不是琴棋书画就是诗词歌赋,再不然就是宴会交友,怎么自家小姐就不是跑疫区就是整日给人治病累死累活。
怎么就不能有点姑娘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