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圣上训斥的顾诚回府路上又被景烜拦下。
他唇角勾起,“王爷专挑天黑来找本皇子是想要做坏事吗?”
景烜可没有心思跟他耍嘴枪,接过炎彬手里的木盒,衣袖微扬,木盒被抛到了顾诚脚边。
盒子碎裂,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顾诚勾起的笑慢慢的沉了下来,地上了的东西都是他叶汐然退回来又被他再次送回去的东西。
有些珍贵有易碎的东西已经被摔碎。
他不心疼地上的东西,而是生气叶汐然不接受,是明明他和景烜就是同一类人,都是外人口中的“怪物”,某些正常人都有的感情他们就没有。
为什么她能对景烜亲近欢喜却对他避如蛇蝎。
“把你的东西收回去,她不喜欢。”景烜眼里都是化不开的寒冰,要不是他现在抽不开身,怎么会让他这么放肆。
顾诚只是扫了地上的东西一眼便不再理会,他道“既然她不收那就扔了。”
他看向景烜语气阴沉又带了些疑惑继续道,“为何她不喜欢本皇子,与你相比,身份权势本皇子一样不缺。”
炎彬木着那张粗狂的脸看他,心里暗暗腹诽,因为你不是个好人,虽然他家将军也算不上好人。
但就他这样不知情为何物的人还敢和将军比。
景烜一点也不想听他废话,“本王是不是说你不配?”
口口声声“他不配”,顾诚怎么能忍,“我不配?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谁又比谁干净到哪里去,王爷这么生气是在害怕?”
景烜的脸冷得吓人,因为他没有说谎。
顾诚却觉得不够似的,继续说道“如果不是被捷足先登,她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他刚落下最后一个音节,男人就毫无预警的向他袭来,动作快得恐怖。
“砰”的声音。
景烜一脚扫在了顾诚的心口上,虽然他反应极快的用手腕挡住,但依旧被他的力道震开。
战神果然是名不虚传。
顾诚退开后背被侍从扶住,侍从面色大变,“王爷,您再位高权重也别忘了主子是皇子。”
说完这话,侍从又小心翼翼的对自家主子道,“殿下息怒,正事要紧。”
侍从的话提醒了顾诚,他费力的压下身体里想要与景烜过招的暴躁,优雅的轻拂胸口上景烜留下的浅浅鞋印,对景烜笑得意味深长。
“你的心思最好都收起来,否则本王就是不小心伤了一个皇子想必也没什么大不了。”
景烜表面手握重权圣上重用,但他们都知道他暗下里深不可测,顾诚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在景烜和炎彬走后,侍从收起自己战战兢兢的样子,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殿下,以免夜长梦多,我们是不是该加快动作了。”
顾诚抬头望着没有一丝月光的夜,语气慢悠悠,“是该加快动作了。”
太子安安稳稳的过了四天,四季蛊从夏季转到了秋季,昏迷的顾阳也醒了。
叶汐然给他例行给他查看情况后没有发现问题,又给他施针稳定。
看到表哥活蹦乱跳的样子,冰若涵几日来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一半,开心得拉着叶汐然在府里闲逛。
“妾身见过姐姐,叶大夫。”
“奴婢见过冰小姐,叶大夫。”
半身施礼的女子一身简单的素白色长锦服,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浅粉色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
女子的五官柔美,声音也温柔如水,看着是个温柔无害的女子。
叶汐然下意识的侧眸去看小姐妹,若涵虽然脸上的笑容依旧张扬,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她心情不爽。
心里不待见但却不能失了身份,她笑了笑,“去看太子表哥?”
那女子抿嘴一笑,很是端庄婉淑,“妾身听说太子醒了便想要去看看。”
冰若涵点头,“表哥在书房。”
女子又施了礼,被丫鬟扶着走了。
叶汐然想问又不敢问,小姐妹还没嫁进府未来夫君就已经有了通房,这搁谁不膈应。
“干什么呀,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是太子,是未来储君,日后还会有后宫佳丽三千,若我连这点都看不开日后怎么当一国之母,怎么守住冰府的荣华。”
姑母很早就与她说过,身为冰家的女儿无乱何时都要把家族荣耀放在首位,作为太子正妃身份、教养让她看得透彻。
且她虽是姑母赐的通房,但太子表哥从未碰过。
叶汐然自认自己是没有这种容人雅量,不过这个时代背景就是如此,很多姑娘自小受到的教育也是如此。
她不能苟同但也能理解。
而对于景烜她似乎从没想过会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的可能,好像是打从心底认为他与其他人不同。
在景烜来接她时,叶汐然还是提起了这个问题。
“景烜,我这个人心眼小又任性,以后的事我不要你保证什么,就说现在,你后院有没有其他女人?”
小姑娘质问的模样让他心间微微发甜,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没有,我自始至终都只要你,二十五年前没有,二十五年后不论身心都只会是你。”
这话可合她心意了。
她十分开心的扳下男人的后颈,也给他回一个额头吻。
“奖励。”
这甜甜的恋爱真是让人上头。
小姑娘大胆直白的表达感情让男人眸色加深,干脆把人摁在怀里不让她在乱撩拨。
“还有十天。”十天后就是他们大婚的日子,他真是一刻也不想等。
以前觉得小姑娘像是抓不住够不着的天上云朵,现在的她是撩人不自知的人间妖精。
这几天景烜看她每天给太子施针后都累得不行,在接她回来后见她还要去医馆就不高兴了,但他再怎么反对也没扭过小姑娘。
再加之医馆来了不少的身患奇症的病人,都是点名要找叶大夫,有些莫玄根本搞不定,这些病人又不是普通百姓,都是惹不起的贵人。
而且这些病人很多都是积攒了多年的顽疾,莫玄根本搞不定,只能找叶汐然了。
医馆里的几个惹不起的病人看到叶汐然来了之后脸上都是期待之色。
他们知道现在圣上和皇后日日都关注太子的病,要是可以他们也不敢这个时候找这个关系太子性命的小姑娘看病。
实在是身上的的病发作起来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他们本是打算请她上府诊治,只能硬着头皮来。
叶汐然今日累得手都要抬不起来,匆匆用了晚膳不等消食就裹上被子入睡。
半夜熟睡时被唐嬷嬷着急忙慌的喊醒,说是太子府来人了。
太子白日还好好的,谁知半夜就突然咳了血,人又昏迷不醒,身体急速降温,冷得吓人。
叶汐然瞬间什么疲倦睡意都被吓飞,这可真是要命了。
套了外衣就走,半夜的刺骨的风一吹,瞬间就带走刚睡醒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