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语看着他，顺着这句话问：“为什么？”
“那个时候，你危在旦夕，只要我按下遥控器，你们这群人都会丧命。”古教授微笑道：“他毁了我的实验室，破坏我的计划，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古教授垂下眼，笑着伸出手抚向戒指，轻轻地扭转：“你要听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时语：“……”
她沉默地抿紧了唇，没答话。
古教授将当时所发生的一切描述了一遍，说到最后，微笑道：“他当时为了你，伤得那么重都不还手，我其实认为你没必要掌握他的把柄，他唯一的把柄，就是你自己。”
时语只是冷冷地看他。
古教授又说：“我觉得吧，你随便哄哄他，随便骗骗他，或许实在不行，你对他笑一笑，他可能什么都依着你，命都可以给你。”
她快听不下去。
她知道，古教授这是在试探她，但是她怎么可能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时语咬了一下唇，血腥味在唇间散开，痛觉刺激神经，让她头脑稍微清醒过来，却还是下意识开口：“够了。”
古教授饶有兴趣地看她：“不想听了？”
“时语，你装得不像，”古教授笑道：“连爱一个人都不肯说出口，你比我还可怜。不过我说过，我很喜欢你……”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继续说：“你和姜亦溪很像。”
两个人陷入沉默。
时语忽然觉得这样说下去毫无意义，她伸出手将茶杯拿起来，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她主动开口：“我记得你说过，姜亦溪失踪了，这些年都下落不明，你一直认为是岛议会的人所为，认为姜亦溪或许已经遇害了。”
“你说得对，”古教授也拿起茶杯，语气很淡：“我想回到过去，我想调查这件事的真相。”
时语默了片刻，看古教授的眼神变得有些哀伤，她极轻地开口：“程安告诉我，她亲眼看到是你杀害了姜亦溪。”
“……”
茶杯应声而落，掉到地上，碎了一地。
古教授微微发愣，像是不敢相信，过了大约几秒，才装若无事地说：“那不可能。”
“程安没必要对我撒谎，”时语说：“这些年岛议会，为什么会对你有所忌惮，除了你害死整个实验室的人员以外，是不是还因为你亲手杀了姜亦溪？”
古教授摇头：“不可能。”
“我有一个想法，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接受。”时语说：“我怀疑你有两种人格，或许是你第二个人格杀害了她。”
“……你什么意思？”
“其实想找到你当初失忆的真相很简单……”时语垂下眼，说：“程安的话确实不能全信，但是你自己的话，你总会相信吧？”
“在这座岛上，应该没有心理学教程，但碰巧我选修过。”时语说，“我可以对你进行催眠，和你的第二人格对话，让我们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古教授，你不是失忆，那些缺失的记忆，只不过是被你第二个人格占据了而已。”
“到时候，如果能让我和你的第二人格对话，那么我们的对话都会被进行录音，你也会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里，时语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看向他：“同等条件交换，我要知道关于洛昼的一切。”
古教授终于回过神来：“关于他的一切？”
“他当初非要孤身前往去找你……”时语蹙着眉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后来……你们又发生了什么？”
古教授眯眸而笑：“你就只想听这件事吗？”
“不然呢？”
“难道你不好奇，我们会不会真的回到过去吗？”
“……”
时语静默了一下，才缓缓道：“我从没想过要回到过去。”
她的声音很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就算发生了遗憾，那也是没办法改变的。我只会向前看，我只会看未来……”
女孩的话很坚定，声音也很轻。
在实验室外面，洛昼半倚在实验室门口，脸色平静。他站在这里，里面的声音，都落入了他的耳中。
听到最后，他抬了一下眼，看向白墙，目光沉沉。
他很认真地思考一件事。
要不要趁古教授说出自己的秘密的时候……
自己先发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