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易老师当时的布局,确实是非常精妙的,甚至还能找到他当时藏匿的地点,并且成功威胁到了他自己。
当然……
第二条世界线,也是失败了。
至于易老师这个人……
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一招毙命,直击要害,和自己非常相似。
而在现在,第三次的世界线里,最先挑起选手内战的人则变成了赫伯特。
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不管你如何绕开、修改,只会影响前后因果,但是会必须发生。例如,白盏必须死,再例如,选手们的内战,是必须会发生,只不过是谁是一开始的诱因。
洛昼微微垂眼,掩去黑眸里的万千情绪,再次抬眼时,少年的眼神已经变得十分平静,他静静地看着赫伯特,开口了:“岛议会一定告诉了你,如果想离开,就必须要拿到智能船,但是只能给一个选手,对吗?你作为所有选手里,除了我和易老师,第三个凭借自己努力可以直接和岛议会沟通的选手,岛议会肯定给你开了条件。他们给了你两条选项,第一,将时语找来,让时语去见岛议会;第二,你可以代替时语,前提是,你要给岛议会看到你所拥有的实力。”
古教授常年不出孤儿院,但是古教授到底是岛议会的人,他是如何和岛议会联系?他很明显,和孤儿院院长是平起平坐,甚至某种程度上,他是可以直接越过院长联系岛议会的。
古教授和孤儿院院长,都有独立联系岛议会的方式。
孤儿院院长,和岛议会的联系,就是院长室背后的暗室,里面那台电脑。
而古教授和岛议会联系,就是地下图书馆下面那台电脑,那个诡异的房间,只放了一台电脑,而这台电脑则是和岛议会联系的途径和方式。
让赫伯特这样的人破解解码,最终联系上岛议会,这完全不奇怪。
“……”
赫伯特微愣,随后笑出声:“你这些推测毫无缘由,甚至无凭无据,却能推断出几乎一模一样的对话,你这让我更合理怀疑……”
顿了一下,他开口:“我们今天所经历的这一切,你是不是都经历过?!”他的语气越来越急促:“你是不是来自未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
全场皆惊。
“我没必要回答你这种问题。”洛昼静静地说。
“没必要?”赫伯特看着他手里的粒子机器,忽然大笑起来:“这个东西是能做什么?是能回到过去,还是去向未来?如果你是从未来而来,你预知了一切,那么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白盏会死……”
赫伯特越说越激动,洛昼干脆不说话了,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等他说完了,才神色平淡地回上一句:“说完了吗?”
赫伯特一愣,更加恼怒:“你什么意思!”
“你已经耽误我不少时间了,赫伯特。”洛昼说,“你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回应?我知道还是不知道,都对现在的事情进展没有任何影响。”
赫伯特冷冷地笑:“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对事情的进展有影响?”
“时语,必须要活着。”洛昼说。
少年微垂下眼,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去看她,却在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就垂下眼,想去看一看手中的粒子机器,那样冰冷冷的机器,闪烁着金属的光,却让他稍稍心安——
这台机器,是时至今日,他历经两条世界线,才能做到拿在手里。
他那双乌漆漆的黑眸,眸光微微闪了闪,语气却十分薄凉:“如果你认为,这台机器有穿梭时间的能力,而你又认为我是从未来而来,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之前确实活过两次,并且每次都可以从刚踏入这座岛的第一天醒来。有些事是无法避免的,白盏的死亡,是命中注定,无法改变。就算你拥有这台机器,并且有能力启动它,你也没办法改变这个结局。”
“如果我已经成功了,那么我不会再回到过去,我可以呆在未来。”洛昼说,“但是我失败,是因为每一次时语都提前死亡……都是在这个时候,死在你的手里。其实岛议会在绞杀白盏的时候,已经有了猜测,他们早就猜到我们无法攻击原居民。一旦选手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岛议会就会出尔反尔,过河拆桥。”
赫伯特皱起眉:“你要我怎么信你?”
“……”
时语微微僵住,在前两条世界线里,都是这样的结局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