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如遭雷劈般,白奕脸色苍白,整个人的表情都凝固了,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不会动一样,像相框里的照片,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赫伯特看他的眼神,只剩下满满的嫌弃。
最后,赫伯特抛下一句话:“看在你姐的份上,今晚我不杀你,今晚过后,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句话,基本相当于抹杀了他们两个的所有感情,也向所有人宣告,曾经坚不可摧的三人组,就这样毁于一旦。
两个人不在说话后,场面又陷入了寂静。
没有人劝架,也没有人管他们。
时语和苓子他们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清老师按下她,说:“我先出去一趟。”
“怎么了?对了,易老师呢?”时语问。
“他——”清老师默了一下,说:“他说要去办点事,就离开了。”
“外面不安全吧?”时语问。
“嗯,我出去找他。”清老师说:“苓子,你陪时语。”
苓子点头:“去吧。”
说完,清老师就快步离开了。
时语微微仰头,靠在墙上。她想闭上眼睛睡觉,但是她一身都是伤,只要稍微移动半毫,都会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她感觉自己喉咙就像被火烧了一样,空气从鼻子里呼吸进去,又像刀子一样一路贯通到肺,这里的空气冷极了。
“你命真硬。”耳畔传来苓子的声音。
“或许吧。”时语说:“给我扎一针吗啡,谢谢。”
苓子没说话,但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她的手臂传来细密的痛,是针扎进去了。
“时语,你喜欢洛昼吗?”
苓子忽然开口。
时语没答话。
她又说:“他本应该直接去院长室,却先去看了你。”
“然后呢?”时语淡淡地开口。
苓子蹙眉,道:“他没必要大费周章去演这一出戏,他做这件事,也不是为了感动你。”
“这很好啊。”时语讽刺地笑了笑,“其实我也觉得他对我应该是有些兴趣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我肯定是有利的。”
“那你呢?你自己怎么想?”苓子问。
时语再次闭上眼睛。
“你觉得我应该对一个曾经想杀死自己的人产生什么感情?”
“……”苓子嘴巴微张,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
喜欢上同期竞争的选手,是大忌,对她来说也一样。
“好点了吗?”苓子忽然又问。
“药效哪有那么快发挥。”
回答她的人却不是时语,而是何也。时语蓦地睁开眼睛,瞥见何也就站在她们两个面前,他单手插兜,低笑着看她们两个。
“你来干什么?”苓子挑眉问。
“无聊,随便逛逛。”何也走过来,随后坐下,坐在苓子旁边。他开口问:“时语,你能详细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有变异人种。”时语说:“这个人我们都认识,是凯莉。”
“凯莉?”
何也没反应过来,倒是苓子愣住了。
“在生态园四楼上坠楼的那个学生。”苓子解释道。
“竟然是她?”何也低头,想了一会,才说:“难道这就是这座孤儿院没有墓碑的原因吗?”
这里是没有墓地的。
死了的人,都会不见踪影。
“但是那个地下实验室已经很久没人再使用了。”苓子说。
“不,他们肯定还有一间实验室,我们从没去过。”何也道,“这一间实验室,或许可以揭晓这座孤儿院到底是利用这些学生做什么事。”
“等等!”
苓子忽然像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一样,失声开口:“那白盏的尸体……”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何也说,“我估计洛昼会要回白盏的尸体。”
“毕竟这个可是很重要呢。”
三个人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蹲在角落的那个男生身上,白奕双手抱头,就那样蹲在角落的地板上,他的身体有些胖,远远看上去像一团肉球。
而这团肉球在微微颤抖着,无论是谁都能看出来,他受到的打击不比赫伯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