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语随清老师他们来到了体育馆,还未靠近,就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怎么回事?”时语微微一愣,快步向前走几步。
赫伯特和白奕两个人站在场上,正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何也站得很远,带着一种看戏的表情,站在角落里斜眼看那两个人。
与其说是这两个人在激烈争吵,不如说是赫伯特一人在单方面辱骂白奕,白奕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那个姐姐保护久了,在气势上完全落人下风。
“如果不是你,白盏根本不会死!”赫伯特情绪非常激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恨不得杀了白奕的冲动,他一手像拎小鸡一样拎起白奕,低吼道:“就为了你的一己私欲,让白盏丢掉生命,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在时语的印象里,赫伯特并不是一个会失态的人,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非常冷静的。这一点和洛昼很像,但是他们之间又非常不一样。最大的不一样就在于,洛昼压根不会失态。
在洛昼身上,你是很难看到人性的。
他藏得太深了,不,也许不是他藏得深,而是他本就如此。他本来就很漠视这一切,对他来说,似乎无论是任何人的性命,都不重要。甚至他来到这里,对输赢也看得很淡。
她或许是属于特殊的那个,但是绝对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时语毫不怀疑,就算当时自己从楼上坠落,自己不幸死了,洛昼也不会像今天的赫伯特一样失态。
他或许会难过,但是这种难过的情绪,无法撼动他那冷硬如磐石般的心。
……
“我没有!”
白奕看着赫伯特的眼睛,但看着看着,又把视线移开,声音压地:“我当时说想把机器带出去,绝对不是为了我的一己私欲,我只是想,想为我们三个做更多的事……”
“我早说了,这种机器不安全!”赫伯特松开抓着白奕领带的手,用力一甩,白奕就后退地趔趄了几步。
“这种机器怎么会没有相应的安保措施?你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什么都可以被你掌控吗?”赫伯特怒道。
“我、我……”白奕闪躲着他的目光,微弱地辩解:“当时,你也没反对……更何况,要带出去,是我姐坚持下来的……”
赫伯特一愣,目光凶狠起来:“你的意思是你在怪罪你姐?”
“我没有!”白奕连连后退,做着无力的辩解:“我只是说一个事实。而且,我们出去时候抽签了,我怎么知道抽签的结果会是谁?”
“你姐为什么执意要带机器出去,还不是为了你吗?还不是因为你想要?”赫伯特冷笑起来:“你本就应该知道,抽签的结果,只会是白盏!”
听到最后这句话,时语奇怪地看了赫伯特一眼。
是因为白盏死了,他口不择言吗?
还是他们本就知道,只有白盏才会抽到?
而那边,白奕面色如灰。
“不,不是这样的……”
赫伯特冷眼看他:“就是你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