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看吗?”
冷不丁地,洛昼忽然开口。
时语一愣,随后脸颊开始发烫,他明明没睁开眼睛,怎么知道自己在盯着他看?
她稳下心神,轻咳一声,恶狠狠道:“你这个样子那么难得瞧见一回,我当然要好好看看。”
他低低笑起来。
“是吗?”洛昼说,“那你看久一点。”
这个人好无耻好自恋!
时语深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不和病患计较,更何况,洛昼这个样子看上去确实很脆弱。
她有些无奈,轻声问:“你拉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见他半天不吭声,时语蹙起眉来:“你刚刚又让我监视古教授,现在又是闹哪一出?”
“现在不需要。”他闷闷地出声:“我……”
想要你陪我。
就像你陪着何也一样。
“我有事想问你。”他说。
时语心头一震,表情严肃起来:“什么事?”
“你先坐下。”
她狐疑地看了他几眼,这才在旁边坐下。所以他刚刚都那样了,还非要让她出去见的人,是想带古教授回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也很说不通。
假设洛昼昨晚是强行带走古教授,并且恶趣味地把他丢在外面,那么他完全可以休息到让易老师回来,再去把古教授带回来。
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反而像是特意要让所有人看到一样,看到古教授这副狼狈的模样。
不,应该不止这样。
洛昼并不是一个喜欢凡事亲力亲为的人,从观察小组的任务分配就可以看出,他更倾向于做更核心的任务,大多数的时候,他看上去比她还要闲。
他说过,这是一个重要的人。
也就是说,古教授是非常重要的,不管是对于她,还是对于他而言,古教授肯定是代表某件事的重要一环。
所以,他必须要亲自去做这件事。
像他这种偏执的性格,不放心交给任何人,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时语胡乱地想着,却不知道,其实压根就没那么复杂。
洛昼微微睁开眼,他低垂着睫羽,目光落在她放在一侧的手腕上。
手腕上还戴着那条银白色的腕带。
是他送的东西。
银白色的腕带衬得她的肌肤如白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莫名地,他心里有轻微的触动,随后情不自禁地抓住那纤细的手腕,指腹缓慢摩擦。
“时语,”他的声音低沉,“如果没有这场灾难,你现在会是在做什么?”
她脑海里一直胡乱分析着这次的事件,冷不丁地被他这么一问,一下子被问住了。看他表情认真,她只好深思一会,才认真地答:“我?”
如果一切都没发生。
就像那个美好的世界一样,现在的她,应该是在上高中,为大学冲刺做准备吧?
“你见过啊,”时语说,“我那个时候在备考。”
“嗯,自然科学?你说你上大学之前,不想——”洛昼笑了笑,“冒昧问一句,你理想的大学是什么?”
时语心情逐渐有些烦躁。
“这些就是你的问题吗?”她说,“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洛昼眨了眨眼,黑眸里的情绪沉下去又浮起,最后凝为很淡的笑意:“这些问题不妥吗?”
没等她开口,他又补了一句:“我现在很累,不想去思考任何事情。”
时语感觉自己头皮开始发麻,她定了定神,蹙着眉问:“什么意思?”
他极其温柔地看她,随后薄唇轻勾,这浅浅的笑如云破月,像阳光击碎了冰雪,耀目得刺眼:“想思考关于你的事。”
“……”
时语有些愕然地对上那双勾人心魂的黑眸,心跳险些漏了一拍,而这一霎那,她差点忘记了呼吸。
可以,非常可以。
洛昼,你学会出卖色相了。
她曾经用这一招,在苹果树下一招制敌,打得他措手不及,当下愤而离开,才有了后面的事情,巩固了她在他心里的地位。
而现如今,他学以致用,直接又把这一招套在她身上,甚至用得非常出色且精彩,这个精神冲击对她来说有过犹不及。
不仅如此,她当时的举动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现在他对自己的接触,越来越肆无忌惮。
长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