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语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洛昼说。
她一愣，想问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但转念一想就算了，随口回道：“当然记得，不过因为过去太久，所以没什么印象了。”
“你以前应该很乖巧吧。”
时语笑了一下：“这你就猜错了。”
“我以前并不乖巧，是一个让家长头疼的孩子。”时语说，她语气淡淡的，眼神却有些飘忽，像是回忆起以前：“我小时候和寻常的女孩子玩不到一块，小伙伴都是同龄的男孩子。因为我的性格比较强势，然后他们都被我发展成了小弟。哈，是不是很好笑？”
“小弟？”洛昼怔住，旋即也跟着笑开：“你还有这么光辉的历史？”
“当然了，我打架可是很厉害的。”时语说。
“原来你那么小开始就会打架了吗？”
时语笑道：“对，所以我小时候没少惹我爸妈生气。”
“我每次在家里写作业的时候，门外就有一群男孩子坐在楼梯口等我，等我写完了走出去，他们就都站起来喊我老大，然后我们一群孩子就往楼下跑。”
“哦？那没人说你们扰民啊。”洛昼问。
说到这里，时语自己也觉得幼稚，又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听到洛昼这样说后，她还是轻笑着回：“当然有。住在我家楼下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经常坐在门口听音响，每次我们跑下楼，她都免不了教训几句。”
提起往事，她眉眼温柔起来。
“你父母呢？”洛昼问，“没说你？”
“有啊，当然有。”时语说，“我父亲很正式地和我私下说，希望我能和女孩子一块玩儿，因为我整天和男孩子瞎混，可能会遭来非议。”
“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怕啊，”时语说，“我和谁玩得好，需要别人评价吗？我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中断和任何人都关系。”
他轻轻地笑：“这样啊。”
他又补上一句：“但是听你这么说，感觉不太像。”
“不像？”
“对，”洛昼说，他轻轻挑眉，语气轻缓：“听你这么说，你以前是一个活泼开朗十分好动的女孩子，你仗义，富有义气，你从小有自己的主见，但怎么和现在的你完全不像呢。”
“……”
时语定定地看他，最后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说：“看来我们聊不下去了，往回走吧。”
她刚转身要走，忽然衣服的袖口被人轻轻拉住，他往回一扯，时语被迫往后退了一步。
“说说你经历什么吧，”他说，“我想知道。”
她回头冰冷冷地看着他。
“我凭什么告诉你？”
他依旧笑道：“你觉得我在骂你？”
“不然呢，难道是夸我？”
他松开了她，少年的手指白皙修长，忽地轻扣了一下她的额头。时语被猝不及防地那么敲了一下脑袋，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他说：“就算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