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语想了想,又说:“那你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
“没有。”
“哦……”
时语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了笑,说:“你怎么那么关心这个问题?关于过去也没什么意义吧,再说了,你不是不喜欢讨论个人隐私吗?”
他沉默半响后,才说:“今晚我给你这个特例。”
“特例?”时语忍不住地追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洛昼淡淡地说,“我不能关心你?”
你这个样子可完全不像是在关心啊。
但是他的神情却极为认真,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半响后,才闷声道:“这个时候我实在没心情聊这些,抱歉。我想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
他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声音倏地变冷:“回去找那个何也?”
她蹙起眉来,一时间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洛昼定定地看了她一会,才说:“待会易老师会通知让我们去生态园集合,你现在就算回去了也是没事做。”
“哦,那我在外面也没事做啊。”她说,“我在外面呆久了也觉得冷,还不如先回去等通知。”
他对上她的眼睛,少女清亮的眼眸像星子,闪烁着皎洁的光。
他和她对视着,他目光清冽,而她歪了一下脑袋,浅笑盈盈地瞧着他。
“……”
“是我的问题,”半响,洛昼才开口,“这并不是我给你的特例,而是我想知道,我想了解你。”
时语嘴角嚼着笑,却依旧没说话。
“还不满意么?”
他诧异地问。
当然满意,怎么能不满意。
这个人真是能屈能伸,在说这样的话时,都可以如此毫无诚意。时语在心里咬牙切齿,却不敢把真正的心里话说出来。
毕竟以前在他身边,迫于他的强势,她从来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但是自从从无望森林回来后,她就对他转变了策略。
那飘渺得不可思议的好感,就是她的底牌。
只有从这样的小事开始,才能逐渐改变彼此的地位和态度。
时语面不改色地问:“接下来要去哪里?”
“往前面走走吧,”洛昼说,他很自然地接下话茬:“这是你第一次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敢站在摄像头底下吧。”
时语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看向不远处墙角下的摄像头,她眯眸而笑:“你说得对,的确是第一次。”
他饶有兴趣地看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这些摄像头的具体位置?”
“刚来这里的时候。”
时语跟着他随意地往前走,这里草木间清凉的空气像是抓不住的冰。
她语气平淡道:“我用了三天的时间,把所有公共场所的摄像头具体位置都记了下来。”
直到现在,她随便走到一个地方,都可以条件反射般地下意识去找摄像头的死角——她完全能记住所有摄像头的具体位置。
三天的时间,记住了这里所有摄像头的位置后,她又用了两天的时间,记住了所有摄像头的死角位置。
而现在,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在摄像头面前随意走动了。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却没有任何一点感觉。
只有化不开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