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掉落地面。
一套下来行云似水,却完全不见血,只听到咔嚓一声,那只胳膊就已经从肩关节卸下,可以听到骨头断裂开来的声音。
罗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洛昼!”
程安万万没想到罗爷身上有枪居然还这么快被制服,她厉声道:“你放开他!”
洛昼面无表情地一只手将罗爷的手臂反扣在肩胛骨,稍微一用力,罗爷就疼得继续叫了起来。他稍稍蹲下,单手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枪,眼底闪过一抹讥诮的笑意,随后在程安惊恐的目光中,将手枪在手里漂亮地转了一圈,对上了程安。
“你是不是岛议会的议员?”洛昼淡淡地开口问。
罗爷痛得一张脸都皱在一起,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心下一惊,但是他只能张着嘴喘息,一双血红而绝望的眼睛盯着程安瞧。
程安站在暮色中,表情回归冷淡:“我不是。”
他冷笑一声,手下又用力一分,说:“想好再回答。”
罗爷又惨叫了一声。
程安咬牙,说:“就算你把他杀了,我的答案也只有一个。”
罗爷惊得说不出话来,洛昼却忽地笑了,随后放开了他。
罗爷跌跪在地上,一只胳膊无力地垂着,但是他已经没了力气,脸庞趴着尘土,一双浑浊的眼睛没有光泽。
洛昼居高临下地看他,轻勾着唇,眼底浮现着的依旧是淡淡的讥诮笑意:“杀了他?怎么会。知道真相后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他没有看这两个人,而是径直地往一个院子左侧走去。
确认洛昼没有回头,程安赶紧扑过去,皱着眉扶起罗爷,说:“我带你去医院。”
在扶罗爷离开的时候,她看了看天色,又顺手从花店里摸索出手电筒,这才带他踏出花店。
她并不担心洛昼会做任何事,因为她知道,在那条过道后面会有什么。
而罗爷垂着脑袋,全程一声不吭。
薄扇掉在院子里的地面上,没有人拾起,染上了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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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洛昼走出狭小的过道,便能看到在程安的房间外面,居然还站了好几个人。
那是几个成年人,这些人都是原居民,他们听到脚步声后,脸色沉郁地看着洛昼。
其中一个人开口:“你别挣扎了,我们不会让你进去。”
洛昼没说话,而是缓步向前。
这几个人皱起眉,领头的人却镇定地抬起枪,皮笑肉不笑道:“刚刚你是真的不想杀了罗爷,还是,你根本不能杀他?”
刚刚他们听到了罗爷的惨叫声,但是却一直按兵不动——只要洛昼敢动手,那么就可以判断这群奇怪的人,确实是无法攻击这座岛的原居民。
虽然这个结论非常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到不敢相信,毕竟无凭无据,更没有原理可言。
他们这几个人甚至从心底萌生一种奇怪的念头,这或许只是某种庇护这座岛的神迹。
暮色渐沉,晚风凉如冰。
远方的海面平静地翻滚着,象征着光明的夕阳早已沉下,最后一丝光亮消弭在黑暗中。一轮淡淡的月牙悬挂在夜空中,这里入夜得极快,又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面容清隽冷白的少年站在暗处,漆黑眸子流转出异样的光,浓密的睫羽随着晚风翕动着,眉眼不过稍往下一压,眼底的危险气息就悉数掩去。
他声音又轻又温和:“那怎么办呢?”
领头的人完全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他开始觉得岛议会有些多虑,对付这样一个学生,何必要大张旗鼓?
罗爷不过是太轻敌了,加上上了年纪,才着了他的道。
现在他举着抢,任由他再快的身手,也快不过手上这把枪。
真无法相信,居然那么多人会被这样一个人耍得团团转。
领头的人冷哼一声:“什么怎么办?你要么就把我们给杀了,要么就束手就擒。镇上的引爆装置在今天已经排除完毕,我们也不需要你了!今天之事,只要被岛议会知道,你们这群人就等着接受死刑吧!”
说到这里他又嘿嘿地笑了一声:“不过,你也没那个能耐吧?”
看着不远处站在暗处的少年一直没说话,他心里勇气大增,继续刺激道:“有本事,就来杀了我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