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路上,她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在无数濒临死亡的时候没有放弃求生的希望,在痛苦中不断重生。
时语垂着眼,一声不吭地悄悄伸出手抚了一下腹部。虽然用了镇痛药,也包扎过了,但还是隐隐作痛。
莫莫带她拍过CT,告诉她是腹部软组织损伤,双侧膝骨折。所幸的是程安的花店后院所搭建的楼层只有一层楼,虽然楼梯断裂,但并不是很高。
洛昼侧头看她一眼,目光暗沉下来。
时语走了一段路,才发现前方还有一扇门。看到她流露出不解的表情,青旬有些得意地讲解:“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们其实也不需要你。你就算进来了,也进不了第二层。你现在这个样子,跟累赘有什么区别?”
“……”
时语低了一下头,轻扯嘴角,说:“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青旬嗤笑一声,没有答话。
程安他们在监控室等了十来分钟,才等到这三个人的身影。时语跟在两个人后面,缓慢地抬了一下眼,和坐在椅子上的程安对视。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擦出了火花。
时语朝程安笑了笑,脸上浮现嘲讽的表情:“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程安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已经太多,这会早已麻木不仁,她淡漠地对上对方的目光,顺着她开口:“确实没想到。”
时语还想说什么,忽然眼前一亮,不可置信地问:“许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出来后她就后悔了,因为她注意到了他身上穿的白大褂,那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实验服。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青旬扭过头看她的表情,低笑了一声,站在一旁看戏。
许咲也十分尴尬,他其实可以趁这段时间把身上的实验服给脱掉,但是这无法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动机,更何况这不是给洛昼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吗?
他轻咳了一声,说:“时语,你不会怪我吧?”
时语没答话,只是抿着唇,沉默地看他。
这两个人,一个程安,一个许老师,从某种意义来说都伤害过自己,怎么可能没脾气?
但是现状不允许她发脾气。
她深呼吸一口气,正欲随便说几句客气话敷衍过去,忽然背上一轻,洛昼面无表情地将她的背包单手拎起来,然后丢给许咲。
许咲:?
洛昼朝他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笑容里隐约有威胁的意味。许咲被激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想到这个人阴晴不定的脾气,便又咳了一声,随后道:“你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这背包挺重的,我帮你背吧。”
时语皱着眉,扭过脸看站在自己旁边的男生。
这样阴冷的地方,少年穿着白衬衫却似是一尘不染,是一派的风华冉冉。他站在她的左侧,向她轻轻地挑眉,一双弯起来的黑眸像黑夜中的夜明珠。
洛昼说:“你随便处置。”
这样毫不掩饰的纵容,让许咲瞬间后背发冷,他咬牙道:“喂!”
时语和他对视了一秒,很快就撇开了视线,说:“算了,我懒得计较。”
洛昼轻柔地眨了眨眼,语调温和:“那就算了。”
许咲:“……”
好想死一死。
这场小小的见面危机很快就化解了,他们走出监控室后,前方依旧是Whale在游走,众人跟在后面。
许咲对于这个从未见过的机器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但奈何在场除了时语和洛昼,其他两个人一看就对这台机器不了解,于是他只好假装看不到。
再回到之前的分叉口时,他们选了第三条从未走过的路。
“这一条应该是去往下一层了。”
许咲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的笔记本上做记录,时语就跟在他旁边,看到他的行为,不由地蹙了一下眉,忍不住说:“Whale已经在记录周围的环境了。”
原来那台机器在记录环境数据。
许咲原本拿着笔在做记录,闻言后笔尖一顿。之前他本就对她有些愧疚,没想到她会主动找自己搭话,意外之余,又有些庆幸,于是笑道:“人和机器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哦?”
时语一边走着,一边随意地问:“你能做到的,Whale也能做到,甚至比你做得更好。”
“那不一样,”许咲淡淡地开口,“机器能够观测周围的环境,给出不同环境变化的准确数值,能够分辨出不同的地形和地势,但是这些都不够。”